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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吓了一跳,也不问缘由就让人将她轰出去。我心里头觉得奇怪,便去问她,方才知道,那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是冯准养在外头的外室。”

    曹晚书脑子一嗡,手指不自觉的紧抓着桌沿。

    其实她心里何尝没有想过这一层?只是想着冯准到底是母亲的亲侄儿,又打听得那样仔细,总不该有什么差池。谁想竟是这样!

    曹玉书见她脸色不对,心下不忍,却又不得不把话说完:“舅妈私下与我说,只待那孩子生下来,便抱进府里养着。至于那外室,寻个由头打发了就是,断断不能让她污了冯家的门楣。”

    曹晚书听了这话,倒慢慢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朱舅妈倒是打得好算盘。既要占着子嗣的便宜,又要保全自家的体面。那女子若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冯准早该纳她为妾了,这般藏着掖着,无非是嫌她出身卑贱,上不得台面罢了。”

    曹玉书急道:“事到如今,这门亲事断断不能成了!我这就去求父亲,便是拼着得罪官家,也要把这门亲退了!”

    “不用。”曹晚书站起身来,走了两步,道:“我自己去求他。”

    主仆二人一路走着,曹晚书忽道:“果子,你说爹爹会帮我吗?”

    果子愣了愣,道:“说句不该说的话。老爷是极重名利的人,依我看,悬着呢。”

    曹晚书没说话,推门走了进去。

    曹望正在看公文,见五丫头进来,道:“有什么事?”

    曹晚书行了礼,站了一会儿,方道:“女儿有一事,想求爹爹做主。”

    曹望搁下笔,抬起眼来:“说罢。”

    曹晚书抬起头,望着父亲:“女儿听说,冯家哥哥在外头养了外室。那妇人,已经有了身孕。”

    曹望拿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冯家哥儿年轻不懂事,养个外室算什么。哪家的少爷公子,没个糊涂的时候?”

    曹晚书咬了咬唇,道:“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求爹爹替女儿做主,把这门亲事退了罢。”

    曹望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退亲?”曹望瞪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曹晚书迎着父亲的目光,道:“冯准瞒着家里养外室,还有了身孕。这样的人,女儿死也不能嫁。”

    “你以为你是谁?这是圣上赐婚!圣旨一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倒好,张嘴就要退亲,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曹晚书道:“正是因为圣上赐婚,才更要三思。冯准品行如此,若女儿嫁过去,日后闹出什么事来,岂不是让圣上脸上无光?到时候,曹家也跟着没脸。”

    曹望一怔,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又哼了一声,道:“你少拿这些大话来堵我。冯家是文官清流,冯准是他爹亲自教养大的,能有什么大错?不过是年轻风流,养个把外室,谁家没有这样的事?你倒好,拿着当把柄,要死要活的。”

    曹晚书怒道:“冯家既然来求亲,就该把话说清楚。这般瞒着藏着,骗咱们结亲,又是什么道理!”

    曹望听了这话,脸色便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指着曹晚书道:“冯家哪里骗你了?那外室的事,人家早就跟我们通过气,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曹晚书一愣:“爹爹早就知道?”

    “知道又如何。”

    曹晚书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半晌才道:“爹爹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女儿?”

    曹望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道:“告诉你做什么。为了这点子事,由着你胡闹么?”

    曹晚书听了这话,反倒笑了。

    “原来在爹爹眼里,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过是‘这点子事’。”

    曹望听了这话,脸上便挂不住了。他一拍桌子,怒道:“放肆!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样子?”

    曹晚书望着他,道:“爹爹既然早就知道冯准有外室,却不告诉女儿,任由女儿蒙在鼓里。说甚么疼我爱我,原来都是假惺惺装模作样!”

    曹望张了张嘴,又闭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牙切齿道:“你倒是长本事了,敢跟父亲顶嘴了!我告诉你,圣旨已下,你若敢抗旨不遵,便是死罪。你死不要紧,可别连累咱们曹家满门!”

    曹晚书听了这话,脸上的冷笑便凝住了。

    见她还待着不肯走,曹望便去推她,把她赶到门外去,一面走一面说:“咱们曹家是武将世家,冯家是文官清流,圣上有意撮合,不过是想借两家联姻,缓和朝堂上文武相轻的戾气。

    此时退婚,说轻点是曹家不识抬举,说重点,便是藐视君威,蓄意挑拨朝纲。我忠君一生,断断不会应允,你死了这条心。“说罢,将门用力一关。

    晚书被他关在门外,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得站不住。

    果子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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