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黑。
我记得那晚师父坐在树下抽烟,烟袋锅一点一点亮。他看着北边山口,对我说:“二河,进了山,别乱说话。”
我问他:“怕惊着死人?”
他说:“怕惊着活人。”
现在想想,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关小满把车停在村口外二十来米,没往里开。
他说:“到地方了。”
老疤刘探头看了一眼:“这村没人吧?”
没人。
至少看起来没人。
村里没有灯,没有烟,没有狗叫。风从空院子里穿过去,吹得破门板哐当一声响。
可我很快发现不对。
村口老槐树上,挂着一条白布。
白布很新。
夜风一吹,白布在树枝上飘起来,象有人伸出一只白手。
老疤刘声音发紧:“这啥意思?”
我盯着那条白布,慢慢说道:“荒村挂新白,多半是有人借死人名义办活事。”
关小满看我一眼:“你师父教的?”
我点头。
老疤刘问:“那活事是啥事?”
我没回答。
因为我看见白布下面,放着一只纸碗。
纸碗里有半碗冷饭。
饭上插着三炷香。
香还没烧完。
火星在夜色里一点一点亮。
说明这里刚有人来过。
就在我们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