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人包裹
得这东西里藏着响。

    那种响不是给耳朵听的,是给死人听的。

    我把铜铃放回桌上,忽然发现旧报纸包钱的地方露出半行日期。

    我把报纸展开。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云州晚报》,版面角落有一条小新闻,讲的是阴山县北部山体塌陷,搜救中止。新闻很短,没提娘娘坟,也没提师父,更没提我。

    可我知道,那就是当年的事。

    江湖上的事,上不了台面。

    死了人,也只会变成几行不痛不痒的小字。

    我盯着那张报纸,手指慢慢攥紧。

    十年前,我从娘娘坟出来,师父没出来。

    十年后,我从三监出来,师父的包裹来了。

    这两件事接在一起,象有人在我脖子上重新套了一根绳。

    我把所有东西一样样摆好。

    三千块钱。

    断铜铃。

    旧照片。

    黑木匣。

    师父的信。

    每一样都象一句话,可都没说完。

    我本来以为,出狱第一晚,我会睡得很死。毕竟十年了,外面的床再硬,也比里面舒服。

    可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封信看到天快亮。

    信上的第二行字,在灯下越来越黑。

    别信当年从娘娘坟里出来的人。

    我越看,越觉得师父不是在提醒我。

    他是在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