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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只有一颗星星相伴。

    有一天那颗星星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团暖融融亮灿灿的火。

    他孤身一人,冷得要命,他满可以伸出手去,把那团火捧起来,揣进怀里……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远远地站在寒冷中,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碰触,不是么?

    这是一条很冷很艰难的路,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星星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如果星星明知后果,仍然决定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以星星这样的性情,他的真心就是天赐鸿福。江晏他这辈子都可以安稳地抱着这个大宝贝,感激老天厚待自己。

    如果星星最终选择去走普通人的路,那其实也很正常。一切都没有改变,自己起码守住了友谊,谈不上失去了什么。

    当然自己肯定会难过,但也会祝福……

    心底一个声音冷冷道:你当真是那么想的?

    江晏在烟雾里无不讥讽地笑了一下。

    这就是他觉得自己有趣的地方。他确实是想的挺明白的,从前到后,种种可能,一切想得都特别清楚……

    然后他做了什么呢?

    他明明可以回避,遮掩,否认……用一百种方法绕开星星那份的坦荡直接的情意……

    结果他偏偏迎上去,讲出了那么一番话。

    固然那番话没一个字是错的,可是说出那番话本身就代表,他江晏根本就没打算继续和星星当什么纯洁无暇的朋友。

    不管他当时讲得多么真诚,多么的“我是为你好”,但他说出那些话的本质就是逼迫。甚至在一切结束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本能的狡猾——因为他把选择权强行塞到了星星手上,那么有一天当星星感受到走这条路带来的痛苦,他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怨怪江晏。

    瞧,多完美,多精明,多狠心啊……

    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直到他看到了星星的反应。

    江晏捂住了眼睛,在昏暗中低低地笑了。

    他搞砸了。全都搞砸了。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因为他完全低估了星星的感情。

    现在恐怕一切都完蛋了。他要在纪天星那里要变成第二个纪妙菲了。

    江晏慢慢松开了手。

    这可不行。他冷静地想。不能完蛋。退一步也好,退百步也罢,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头了。他的星星也别想回头了。

    一时的完蛋不要紧,他还有一辈子可以跟纪天星耗。

    拉着星星下地狱又怎么样呢?江晏柔情万千地想,反正我会对他很好很好的。

    他又抽了口烟,把它心平气和地摁灭了,然后起身清理鱼缸换水,顺便洗漱。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金宝珍睡得很沉。江晏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额角青了一块儿,破了个口子。他随意用冷水洗了洗伤处,换好衣服,抓起钥匙下了楼。

    五点半,外头天色还是黑漆漆的,空气中飘着轻雪,小区的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噩梦的余烬仍然没有熄灭,但没关系,它可以一直在那儿,这是自己应得的。

    江晏在寂静中走过昏暗的小路,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醒了。

    他在小广场边缘沉膝起手,像往常一样,开始练每日的早功。

    一直到天色放亮,轻雪都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还越下越大了。小区里晨练的老人多了起来。江晏已经打完了套路,简单拉伸了一下,冲晚来打招呼的邻居笑笑,起身离开了。

    他在小区外的早点店买了一袋玉米面饼子,回家把头天晚上金宝珍带回来的红烧羊排用西红柿简单烩了,坐在那里大口吃起了早饭。

    手机大清早就在响,他接了两个电话。刚挂掉,金宝珍就扒拉着头发走出卧室,一脸起床气:“不是放假么?怎么大清早就叮叮咣咣的。”

    “我手机开的震动。”江晏平淡道:“店里有事,我一会儿就走了。你睡你的。锅里给你留饭了。”

    金宝珍打了个呵欠:“不睡了。今天还得去签卖房合同。”

    江晏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又卖?最近房价也没怎么涨吧?”金宝珍之前一直都是在囤老破小等拆迁的,这两年也着实赚了不少。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折腾着把手里的房子往外卖。

    “看上个项目。”金宝珍接了杯温水,靠在桌边慢慢喝着:“卖了凑点钱。”

    江晏皱了眉:“你手上不缺钱吧?什么项目要靠卖房子投资?投多少啊?”

    “啧。”金宝珍也皱眉:“钱往里进不吭声,钱往外出你就这个死动静,跟你那个死爹一样。慌什么,又不是动你的钱。”

    “我总得问问吧。”江晏道:“一听就不是小数目,你别让人给糊弄了。”

    “老娘也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了。”金宝珍把水杯往桌上一墩:“都是认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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