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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子的老熟人了,该看的我也看过了,没毛病。”

    “熟人才坑熟人呢。做生意的好多专杀熟人。”江晏不为所动:“你别是让人盯上了。”

    “我说你随江显声你还不乐意听,瞧瞧这个疑心病的劲儿。”金宝珍撇嘴:“放心吧,没事儿的。又不是把全副身家都扔进去。”

    “所以到底是什么项目。”江晏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酒店。”金宝珍道。

    江晏略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金宝珍做烟酒生意的,确实有不少在大酒店做事的朋友,熟悉这个行业,也不奇怪。但熟悉是一回事,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门里和门外有时根本是两重天地。

    “能行么?”他质疑道。

    “前期肯定麻烦点儿。”金宝珍道:“做起来就好了。”

    “在哪儿啊。”

    “哦,就原来滨江制衣厂的招待所。”金宝珍开始梳头发:“那厂子不是黄了么,工人全下岗了。他们厂长把设备啊,楼啊什么的,都转手往外卖呢。价钱……算是贱卖吧。你廖叔把楼买下来了,寻思改成酒店,拉我们几个人一起。那个地点还挺好的,离火车站和汽车站都不算远。”

    江晏不说话了。

    下岗。他想。又是多少人的生计要没了。

    金宝珍大概和他想到一处去了,也微微叹道:“当年要不是一气之下跑出来和你爹干买卖,现在我俩也是下岗工人,指不定在哪儿刨食儿呢。”

    江晏想了想,忽然道:“下岗再就业有税收优惠吧。”

    金宝珍嗯了一声,难得黯淡道:“招人时会留心的。”

    母子两个都沉默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金宝珍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你爸来电话,说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江晏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可能信号不好吧,没接到电话。”

    “江易又住院了。”金宝珍叹了口气:“在市儿童医院。你这两天过去看看吧。”

    江晏沉默了一下:“保姆应该比我管用吧。”

    “这是怎么个话。”金宝珍皱眉。

    “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无非就是看一眼,拿点钱。”江晏道:“再说店里的机器坏了,我今天还要去找售后扯皮。”

    “我说你赚起钱来怎么跟你那个死爹一样,六亲不认的?”金宝珍坚持道:“好歹回去看看,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弟弟。”

    金宝珍自己有一堆哥哥,从小被宠着长大,把手足情看得很重。江晏能理解,但对自己身上的所谓“兄弟情”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

    最后一口饼子吃完,他起身道:“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外头的雪下得比清晨那会儿更大了。江晏拉起羽绒服帽子,顶风往小区外头走。

    他不光是要找售后扯皮。C大那家洗衣机的店员机器消完毒没清洗,消毒剂弄坏了顾客几件很贵的衣服。他要过去处理。L的店员阿姨摔伤了腿,他今天要过去顶班……还有好几个广告位的海报要换新……

    他看了一眼手机,纪天星仍然没有回短信。

    早上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风雪里行色匆匆。没有谁会多看谁一眼。

    江晏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抬步走入了人流之中。

    第65章 冬山静 2

    纪天星在咖啡店后厨做蛋糕。

    酸奶油,全蛋,蛋黄,细盐……统统倒进去,然后开始叮叮咣咣地搅拌。

    红丝绒蛋糕好吃极了,他第一次做就大获成功,收获了同事和顾客满满的夸赞。可惜蛋糕一摆上柜台就卖光了,他还想着下次再做,要找机会留两块,姥姥一块,江晏一块……

    又是江晏。一想起江晏他就生气。

    没得吃了!纪天星板着脸,愤愤地想。还红丝绒蛋糕呢,美得你,啃你的那堆临期破面包去吧……

    还有什么海鲜焗饭,香草奶昔,提拉米苏,苹果肉桂卷儿……都没了!全没了!什么都不给你做了!

    刚上班的同事卉然姐姐正在系围裙,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迟疑道:“这步是乳化,不用打发的……”

    “哦。”纪天星回过神来,抿了抿嘴:“没打发。”他把混好的蛋奶液放到一边,筛起了面粉。

    “怎么了。”张卉然是个很温柔的姑娘,窥见纪天星的神色,忍不住关心道:“有烦心事?”

    “啊,也没什么。”纪天星勉强道:“就是差点被某个人气死。”

    卉然往外头望了一眼。假期的咖啡店,学生和老师没几个,倒是来了一些其他的顾客,头发染得花花绿绿,一看就是那种非主流青年。她低声道:“好像是旁边那条街上通宵泡吧过来醒酒的……都是些喝大了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纪天星愣了愣,马上意识到她是误解了。苗圃路往西去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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