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痴情还是多情
    人类身上,有几个甩不掉的印记:

    一,自私。人聚成群,却始终是个体。利己,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二,叛逆。渴望自由,又不得不活在规矩里。于是总想悄悄越界,在框外踩一脚。

    三,自大。习惯把自己当圆心,拿自己的标准当天下公理,去裁量他人。

    四,盲目。眼睛睁着,心却常闭着。面对新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思辨,而是跟着走;多数人懒得想,或者压根不想。

    五,贪婪。人类已有二十五万年历史,可仍有人信奉‘不劳而获’,专捡便宜,专占小利。”

    “人人生而独立。可总有人,因一两人之过,便把所有人一棍子打死——这叫傲慢。”陈瑜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实则字字带刺。

    马小玲在场时,女娲眉眼含霜;可此刻面对陈瑜,她非但没动怒,反而眸光微亮,似见珍宝。

    在她眼里,陈瑜才真正配得上“人类”二字。“你说得对,我确是傲慢的。”她坦然承认,继而微微倾身,“那依你之见,你自己又如何?可有不堪之处?”

    “圣贤尚且有过,何况是我?”陈瑜往椅子上一靠,端起冰酒仰头灌尽,“若硬要贴个标签——我叛逆,也贪婪。”

    “哦?”女娲挑眉,兴致盎然。

    “打小就不服管。谁想替我铺路、定调、画框,我偏要掀了它。命是自己的,只能我自己攥着。”

    “再者——天塌也好,地裂也罢,我只护住我在乎的那几个。旁人的死活,与我何干?若有人敢伸手碰他们一根头发,哪怕打着‘救苍生’的旗号,我也照劈不误。想动他们?先踏过我的尸首。”

    话音未落,晴空骤暗。乌云如墨翻涌,沉雷滚过天际,一声声闷响,像天在低吼,更象无声的宣判。

    将臣一步横跨,挡在女娲身前,掌心微抬,朝陈瑜方向轻轻一压:“今日登门,只为叙话,别无他意。”

    陈瑜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刹那间,黑云崩散,日光刺破云层,天空澄澈如洗。

    “陈先生身负雷霆之威,气机浩荡,早已超脱凡躯。何不与我等携手,重铸乾坤?”女娲目光灼灼。在她眼中,浊世如泥沼,而陈瑜,是泥里不肯蒙尘的金。

    “再强,我也只是个人。图的不过是一碗热汤、一张床、一个家。”陈瑜揉了揉眉心,“若非你们三番两次闯进来搅局,我早藏起本事,安安稳稳当我的娱乐公司老板——娶妻、养娃、晒太阳,哪来这些破事?”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我只信一条:拳头够硬,腰杆才直。”

    “在我眼里,你便是这混沌中唯一不灭的光。有日轮为凭,你足可与将臣分庭抗礼。”

    陈瑜略一怔,随即淡笑。女娲能窥破他力量本源是太阳,并不意外——神本就不是凡理能框住的。

    一旁的将臣亦按捺不住:“人类之躯,竟能承托神级之力?缘由何在?”

    “为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人。”陈瑜直视他,“换成是你——若女娲有险,你会袖手?”

    将臣沉默片刻,颔首。无需多言。他早用血与火试过:但凡有人敢伤她半分,他必以碾碎天地之势,教那人连灰都不剩。

    他劝女娲止步灭世,并非心软,而是深知——人间百态,才是他真正的道场。

    他尝过冷眼,也接过热饭;见过背叛,也守过承诺。不象女娲认定的那样:人类,烂到根里。

    所以他动了念,想拉这个世界一把。

    “陈先生,真敢说,也真敢扛。”女娲不再相劝。道不同,不必强同。

    他们本不该敌对。可灭世一旦激活,陈瑜护着的人,首当其冲。他不动手,才怪。

    “今日畅谈,受益匪浅。”将臣起身,笑意温和,“不扰陈先生办公,告辞。”

    陈瑜不卑不亢的姿态,让他心底微松。徜若世上六成人皆如此明理守界,女娲或许,根本不会动那念头。

    送走二人后,陈瑜独自踱回办公室,长叹一声,望着窗外渐远的车影,低语道:

    “可惜……若刚才将臣没拦那一瞬……”

    他眼底寒光乍现,杀意凛冽。

    将臣心头一动,目光与陈瑜悄然相碰,眼神里压着沉甸甸的警告。

    “如何?人类里,总算出了个让你肯多看两眼的吧。”将臣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也就他一个罢了。其馀人——不值一提。”女娲声音冷得象霜,字字落地。将臣没接话,也没辩驳,只轻轻颔首。

    “走,下一位。也算个有分量的后生。”

    “况天佑?”女娲眉梢微蹙,“但愿别让我失望。”

    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承了将臣半分血气的二代僵尸。成也好,败也罢,终究只是只稍大些的蝼蚁。若非将臣当年一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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