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伸手捞了一把,那人早该在枪火里化作一捧灰。
没过多久,两人便撞见了况天佑。他正蜷在街角长椅上,眼神空茫,像被抽走了魂。他刚丢了心尖上的人——警局里那位叫蓝洁瑛的女警,在一次围捕中,死在歹徒枪口下。
女娲扫了一眼,兴致全无,转身就走。
“我记起来了……上辈子见过他。可这一世,他再遇上马小玲,又会怎么选?”
“这辈子,他们压根不会搭上话。”将臣朗声一笑。
女娲怔住,侧过脸来。
将臣抬手一指远处:“马小玲,已经心有所属了。”
“什么?”她脱口而出,眉心拧紧,“那对缠了三世的冤家,你跟我说这个?”
“她爱上了陈瑜。”
女娲静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这盘棋,竟被陈瑜不动声色地掀了局。
将臣望着她错愕的侧脸,笑意温厚:“这才叫有意思——表面按部就班,底下却总藏着几处活眼。不是谁都会乖乖照着命格过日子。真有人能一把扯断红线,亲手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现在的况天佑……是个可怜虫。既不敢痛快去爱,也不敢彻底去恨。”
“但他也是我见过最痴的——这么多年,从没忘过死去的太太。”
女娲没反驳,只是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
车行至半途,况天佑的气息忽又浮起,微弱,却执拗。
“他在附近。”将臣低声道。
“在后头。”女娲轻点窗外。
果然——一辆敞篷跑车滑过街角。况天佑坐在驾驶座,眉头仍锁着,可怀里却依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她脸颊微红,闭着眼,唇角弯着,乖顺得象只猫,整个身子都陷进他怀里。
女娲目光一滞,转头看向将臣:“痴情?还是多情?”
将臣喉头一哽,差点笑出声。前脚刚夸完“最痴”,后脚就撞见这幕——他望着那辆远去的跑车,摇头失笑,既无奈,又替况天佑臊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