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引擎声由远及近,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入空地边缘,戛然停稳。
车门推开,马小玲长腿先迈,紧随其后是况天佑、金正中;白素素素衣如雪,小青青裙猎猎,两人并肩而立,步履从容。
法海目光如刀,直刺二人:“妖孽!终于肯现身了!”
小青冷笑:“法海,八百年了结不了的帐,今天一并算清!”
白素素静静望着他,声音温而沉:“大师,出家人修的是慈悲,不是执念。八百年追索,因果早明,你仍不肯放手么?”
“如今我早不作他想,只盼大限之前再见他一面。可你,还死死攥着从前不放。”
法海却连眼皮都懒得抬,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废话少讲——动手吧。今日过后,恩也罢,怨也罢,一笔勾销。”
他底气十足。前两日,白蛇青蛇全盛之时尚且不是对手,何况眼下两人气息浮乱、脚步虚浮,分明刚压下内伤不久。
白素素尤其令他皱眉——看似端凝如旧,实则精气神皆如漏斗般外泄,比当年产后元气大伤时更显枯槁。
陈瑜这时开口,语气平缓:“大师,我答应过袖手旁观,但旁人,恕我无权代为约束。”
法海斜睨一眼马小玲、况天佑与金正中,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波澜:“你说他们?随你便。”
那晚马小玲确曾与他过招,算有几分火候,不过也就止步于此;金正中一介凡人,连站稳都需扶树,根本不必入眼;至于况天佑……气息古怪,妖气淡薄,连只野狐都不如,何足为惧?
话音未落,战局已起。
白蛇青蛇双剑出鞘,寒光劈空而至;法海足尖点地,袈裟翻飞,迎面撞上。
三人身形快得撕裂空气,金正中只觉眼前残影乱窜,连谁在左、谁在右都辨不清。
每一次交锋,妖气与佛力对撞炸开,狂风卷地而起,枯叶如刃乱舞,整片林子都在震颤。
元丹虽已渡给金正中,但此世妖族根基尽在本体——纵被重创,调息两日的白素素仍能再搏一命。
可这一命,也仅够挥霍几十招。
果然,数十合未满,两人便被法海一掌轰胸、一脚踹腹,倒飞而出,重重砸进泥地。
白素素咳出一口浊气,与小青目光相接,低语如风:“小青,用那个法子。”
小青颔首,声音极轻:“好。”
这两日,她执意劝小青远走,小青不从。白素素便彻夜推演——胜算?没有。活路?倒有一线。
陈瑜提过:况天佑身为二代僵尸,潜力未封。若她们以命相搏,耗尽法海七成气力……或许,他真能接住最后一击。
刹那间,两女周身妖气沸腾,青白二色光芒暴涨,大地嗡鸣。
二十米开外,两条巨蟒破光而出——青蟒鳞甲泛幽光,头颅如碾盘,獠牙森然,一口足以吞下整辆轿车;白蟒体态稍硕,通体玉质莹润,轮廓温润却不失凌厉,静卧时便似山岳压境。
法海仰天嗤笑:“呵!未等老衲出手,尔等先现原形——黔驴技穷,也不过如此!”
妖身虽强,却弃法宝、废咒诀,等于自断双臂。
可下一瞬,两条巨蟒倏然暴起!
毫无滞涩,快如电闪。青影白光交错一闪,法海已被缠牢,三道身影瞬间绞作一团。
轰!轰!轰!
巨尾横扫,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蟒首猛撞,山石崩裂如纸糊。
法海一掌拍在青蟒七寸,竟只将其震退三尺;再一记金刚指戳向白蟒额心,反被鳞片弹开,指尖发麻。
地上打到半空,半空又砸回地面,三道身影翻腾不休。
马小玲、况天佑、金正中摒息凝望。
金正中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师……师傅,素素她们……”
马小玲盯着战局,眉心深锁:“撑不住了。”
金正中猛地攥住况天佑骼膊:“况哥!快去帮她们!”
马小玲侧眸,声如薄冰:“正中,冷静。出发前,素素亲口说过——她们先耗,你后杀。”
话音未落,况天佑瞳孔骤缩:“糟了!”
“妖孽,真当老衲束手无策?”
半空中,被双蟒死死绞住的法海忽将金钵掷出,右手扯断颈间佛珠,十指翻飞,佛光乍现——
嗖!嗖!嗖!
千年祭炼的佛珠化作金星万点,疾射而出。
轰!轰!轰!
爆响震耳欲聋,二十米长的青白巨蟒被佛器贯体而过,轰然坠地,血雾弥漫。
落地刹那,人形再现——白素素与小青瘫在泥中,气息奄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法海悬于半空,面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