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了,那是以前。”
高保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嗓子,凑近半步:“天佑,跟你说实话——我昨儿,可能真撞见神仙了。”
“昨早刘Sir让我去劝个要跳楼的和尚,你猜我看见啥?”
“看见啥?”
“飞。”
“他就那么腾空而起,脚不沾地,从嘉嘉大厦跳下去,眨眼又落在维港对岸的天桥栏杆上。”
“我昨儿跑了十几处跳楼警情,全是他。一趟接一趟,象在寻什么东西。”
“还有前阵子冬京那起抢劫案,那个见义勇为的青年陈瑜——八成也是路过的‘那位’。”
“昨儿傍晚,他跟那和尚站路边说了不到十句,两人原地一晃,没了影儿。我后脖颈汗毛当场竖起来。”
“更别说昨夜几个出警现场:钢筋扭得象麻花,水泥板掀得翻了面,连承重柱都裂出蛛网纹——人?谁干得出这动静?八成真是天上那几位打红了眼。”
高保正说得唾沫微扬,身后冷不丁响起刘海的声音,又硬又沉:“神仙?妖怪?你当警局是聊斋茶馆?”
“啊!刘Sir!没没没,我瞎嘀咕呢!”高保立马绷直腰板,干笑两声。
“记牢喽——你是差人,不是道士。少满嘴神神鬼鬼,传出去让人笑话,投诉信堆到你桌子上可别怪我没提醒。”
“是是是!”
“是就赶紧动身!早上还有三处没去查,你跟天佑马上出发,把昨儿那些烂摊子,给我扒清楚!”
同一时间,马小玲推开了何应求游戏厅的玻璃门。她有几件事非问明白不可——尤其是关于僵尸的事。
陈瑜虽说过况天佑不吸血、不伤人,可马家祖训刻在骨子里:见僵必收。这念头,她甩不开。
通天阁顶层公寓内,山本一夫推开房门走出,唇角还沾着未干的暗红。
客厅里,堂本真悟、碧加、Hern三人早已候着。碧加一步上前:“老板,您撑得住吗?”
山本一夫摆摆手:“无碍。只是昨夜逼退那和尚,耗得狠了些。”
“对了,我让你们盯他的行踪,有眉目没?”
堂本真悟垂首:“尚未。怕被他察觉,我们已收了所有搜寻术法,线索断得干净。”
“继续找。法海在哪落脚,必须摸清。”
他望向窗外灰云低垂的天空,声音沉如铁:“他昨夜缠斗整宿,气息早乱了——此刻,定在某个角落喘气。”
“是,老板。”
他转头看向Hern:“况天佑和马小玲那边,动静如何?”
“一切如常。”
Hern垂眸答道:“监视的人不敢近身,只敢隔街守点。这两日,况天佑照旧在家与警局之间来回;马小玲白天未出零零堂,昨晚确去了趟嘉嘉大厦。”
“那位老师……我们没敢跟。只调了学校考勤——课表排得密,上下班分秒不差。”
“毫无异样?”
山本一夫指尖缓缓摩挲下颌,目光渐冷:“法海棘手。得设个局,让况天佑和马小玲先撞上他。”
“单靠我们硬碰,就算能除掉他,也得脱层皮。”
山本一夫忽地一怔,转头盯住堂本真悟:“对了,那两条蛇妖的行踪,查到了没有?”
“至今没线索。前晚一战之后,她们就象蒸发了一样。”堂本真悟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我留意到——马小玲最近每晚都往嘉嘉大厦跑,十有八九,人就藏在那儿。”话落,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山本一夫瞳孔微缩:“嘉嘉大厦?况天佑也住那儿……她们若真聚在一处,倒真说得通。”
“啊Ken,你马上过去探一探。”
“明白,老板。”
正午时分,空气如水波般晃动,堂本真悟无声无息现身于嘉嘉大厦对面的高楼天台,目光直刺对面楼体。
刹那间,两道半透明、巨幅的符文在他视野中掠过,浮于大厦外墙之上,转瞬即隐。
他唇角轻扬:“果然有猫腻。”
那符咒气息沉厚,裹着浓烈法力,分明是为屏蔽妖气所设——将白蛇青蛇千年积攒的阴寒妖息,严严实实封在楼内。
既已确认,他略一思忖,身形倏然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嘉嘉大厦顶层天台。右手掐诀,遥指远处墙面。
一道无声无影的尸气疾射而出,撞上符咒边缘。
符纸未燃,却似被烈火舔舐,骤然自内而外地焦黑、卷曲,眨眼化作细灰,簌簌飘散。
封印一破,压抑已久的妖气轰然外泄——天上两股幽青与惨白的气旋悄然成形,盘旋不散。寻常人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