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声连响三记!
碧加三人疾退,山本一夫反身扬掌,迎势而上。
轰——!!
刺目火光炸开,整片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劲气横扫,天台水泥层应声崩裂,碎石如雨迸射,气浪掀卷如龙。
楼下住户刚被震醒,还没坐起身,就被一股狂风掀翻在地。未及呼痛,便见两道黑影撞塌墙壁,轰然飞出。
轰!轰!轰!轰!
山本一夫与法海已缠斗成一团。身形快得肉眼难辨,从半空一路打到街面,所过之处砖裂灯碎,地面龟裂,狂风卷着尘烟翻滚不息。
可不过十馀招,山本一夫便已生倦意。他借对方一击之力旋身急退,身影一闪,再度隐入黑暗。
烟尘漫天未散,法海怒掌拍向路边一辆轿车——那铁疙瘩足有一两吨重,竟被一掌打得横空翻滚,狠狠砸进对面商铺橱窗。
他厉声喝道:“妖孽,你逃不了!”
话落腾空而起,额间佛光乍现,慧眼洞开,目光如炬,继续搜寻那几具僵尸的去向。
山本一夫手段虽多,可一旦法海铁了心要追杀,蛛丝马迹仍难尽数抹净。
这一夜,香江多地接连爆响,报警电话挤爆警局总机。
嘉嘉大厦楼下,陈瑜的车刚停稳,就瞥见正往外走的况天佑,当即扬声唤住:“天佑,稍等,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我们?”
况天佑脚步一顿,随即明白过来:“是白素素她们的事?”
陈瑜推门落车,点头:“恩。我也给小玲打了电话,她马上到。这事,牵扯到你们所有人。”
“行。”他本已接到上司紧急召回警局的命令,此刻却只能暂且搁下。
两人刚要进楼,却在电梯口碰上拎着垃圾袋正往下走的王珍珍。
“陈瑜?你怎么来了?”她眼睛一亮,语气里透着意外的欢喜。
“……找白素素她们有点事。”陈瑜略顿,才想起自己方才习惯性封了五感,根本没察觉她刚从电梯里出来。
不过,就算听见了,大概也不会多想什么。
滴滴——!
马小玲的车停在门口。她落车一看,三人齐齐站在电梯口,不禁疑惑:“你们在这儿干吗?”
“出什么事了?”连王珍珍都听出了不对劲——这次,她再迟钝也懂了。
陈瑜想了想,转向她:“我们去找白素素她们,珍珍,要不要一起上去?”
“陈瑜!”马小玲眉头一拧,脱口阻拦。这类事,她一向不想让王珍珍沾边。
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况天佑亦是同样心思。
王珍珍瞧见两人神色,心下了然,反倒笑着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先把垃圾丢了。”
“等等。”陈瑜忽然开口。
她脚步一停,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他,安静又期待。
他转头看向马小玲,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有些事,其实不必瞒着珍珍。她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我知道你是护她,可她跟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她早已被拖进来了。”
“就算这次能避开,以后呢?说不定一无所知的她,反而更容易被我们的敌人盯上、利用。”
“我们的敌人。”况天佑眸色一沉。
马小玲皱紧眉:“可珍珍什么都不会,知道了,只会更揪心。”
“那你倒说说——”陈瑜目光平静地落回王珍珍脸上,“她现在,就不揪心?”
他问她:“珍珍,昨晚白素素她们突然出现在嘉嘉大厦,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看到她们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打鼓?”
“……有一点。”王珍珍垂了垂眼,又抬起,轻轻点了下头。
昨晚陈瑜和马小玲离开后,白素素与小青便下楼找到欧阳嘉嘉,租下了顶层另一套空房,暂作落脚。
……
深夜签租,两人面色泛白、脚步虚浮,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毕竟她们原本就住在酒吧楼上,根本无需另寻住处。
此刻陈瑜一开口,王珍珍心里更笃定了——出事了。而且这事,仿佛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珍珍,你先去把垃圾倒了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好。”她应得干脆,转身快步出门。
门一合上,马小玲立刻摇头:“我还是不赞成珍珍掺和素素她们的事。那些东西,早超出她能理解的边界。”
陈瑜语气平缓:“这次已不只是白素素和小青的事。天佑、你,甚至整件事的根子,都绕不开。不然,我何必专程叫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