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夜风撕扯衣袖,猎猎作响。法海踏空而行,足下楼宇如丘陵起伏,佛光慧眼扫荡四野,寸土不漏。
这份执念,哪是寻常怨气?分明是压了八百年的恨,熬成了岩浆,在骨缝里奔涌。
可当他掠过一座公园,轻落于钟楼旁的管理员小屋顶上,正欲稍作歇息时,目光骤然一凝,钉向前方幽暗林带。
“妖孽!”他声如惊雷,“本座尚未寻尔等晦气,尔等倒敢撞上门来!”
黑林深处,堂本真悟、碧加、Hern缓步而出。
碧加仰头,冷笑:“秃驴,昨日单打独斗,你占了便宜。今朝,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厉害!”
话音未落,一股暴烈异力自她体内炸开——空气扭曲,光影崩裂,法海眼前天地骤然翻转,乾坤倒悬!
喝——!
就在碧加发力扰其五感之际,堂本真悟与Hern双双暴起,尸爪狰狞,直扑三楼屋脊上的法海!
“破!”
金光乍迸!法海早有防备,刹那间挣脱束缚,右掌翻飞,一记双拍,硬撼两股扑势——
砰!砰!
闷响震耳,二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回!
法海金钵在手,腾空追击。碧加却凌空跃起,半途截杀,双掌挟风雷之势,悍然拍出!
砰!砰!砰!
三掌硬撼,碧加再遭重击,翻滚跌出;而法海亦因连番强攻,气息微滞,落地时脚步微沉。
嗖!嗖!嗖!
堂本真悟与Hern落地即起,碧加亦压下翻腾尸气,三人呈犄角之势,再度合围!
霎时间狂风怒卷,沙石激射,十数米内尘雾弥漫,碎砾横飞。
不同以往对阵白蛇、青蛇或陈瑜那般法术惊天,这三人更似淬炼肉身的死士——近搏凶狠,馀波收敛,却丝毫不减杀机。
眨眼之间,四人已交手逾百招,拳影腿风密不透风,胜负未分,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找死!”
法海忽地低吼,周身法力如沸,袈裟猛然一扬——身后两人被罡风掀翻,他掌心蓄势已久,一击轰在碧加胸口!
嘭!!
狂风骤起,掌劲如雷,碧加刚稳住身形,一口鲜血便喷溅而出,整个人横着倒飞出去。
“和尚找死!”
Hern被震得跟跄落地,却在法海击飞碧加的刹那,甩出一条碗口粗的铁链——链身绷直如弓,腾空一旋,似活蟒缠颈,瞬间锁住法海腰腹。
法海非但不挣,反拧腰旋身,力贯千钧,锁链应声绞紧,另一端的Hern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拽离原地,拖向中央。
“喝——!”
他裹着铁链如金茧,暴喝出口,佛力炸涌,百炼合金铸就的锁链寸寸崩断!残链未落,一掌已印上Hern胸膛。
轰!
山本一夫眼睁睁看着Hern喷出黑红尸血,身子绷成一道灰影,嗖地射入密林深处,再不见踪。
法海转身,左手始终攥着的金钵忽绽金芒,化作一道流光,正中堂本真悟胸口——他正抬手欲引水。
嘭!
堂本真悟仰面倒飞,脊背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杉树才停下。
可法海刚踏前半步,山本一夫已无声立于他面前,西装毕挺,一掌劈下。
法海亦举掌迎上。
轰!!
陈瑜那般霸道蛮横、肉身如山的路子,山本一夫没有。
他是将臣亲咬的二代僵尸,六十年吸血淬体,筋骨早非血肉之躯,更蕴着一股沉厚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那不是寻常尸气,是更深、更冷、更凝实的尸元。
双掌相撞,佛光与尸元对冲,气浪翻卷如刀,地面寸寸龟裂,泥石炸裂升空,碎土如雨簌簌落下。
两人齐齐一震,各自腾空卸力:一个后翻三周稳落枝头,一个滑退数丈足尖犁出两道深沟。
法海立于枯枝之上,袍袖猎猎,须发皆张:“妖孽!真当老衲拿你们不得?!”
话音未落,金钵嗡鸣大亮,金光如潮漫开,无形威压霎时笼罩整片山坳。
山本一夫瞳孔一缩,没等那金光近身,双掌已连环挥出——无形劲气破空而至,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
法海面色一肃,右掌横推,佛力澎湃而出,将一道道尸元掌劲尽数震散。
轰!轰!轰!轰!
馀波砸在身侧,炸得山石迸裂、树干爆碎,大地塌陷,烟尘滚滚而起。数十记爆响连成一片闷雷,火光吞没林梢,整片山坡仿佛被巨锤反复砸过。
就在法海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牵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