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小玲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牵扯在哪。
况天佑却顿了一下——他听懂了。陈瑜说的,是他的身份。他喉结微动,没说话。
片刻后,王珍珍小跑着回来。四人乘电梯上楼,推门进屋,却见金正中正坐在沙发上,一脸错愕:“师傅?陈老师?天佑?珍珍?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陈先生,各位来了,快请坐。”白素素起身招呼,小青已转身去厨房倒水。
众人落座,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瑜身上。昨夜那一战,早已把“拳头”二字刻进了所有人心里——力即理,拳即权。
陈瑜开门见山:“我今早见过法海,还同他一起吃了顿饭。”
“什么?!”
“你跟那个大和尚吃饭?”
满室静默,人人愣住。马小玲、白素素脑中闪过昨夜血光飞溅的场面,实在无法拼凑出今日围桌用膳的画面。
可接下来的话,让空气骤然绷紧:“我答应他,两天后,白素素与小青,将与他正面一战,彻底了断八百年前的旧帐。”
“那场仗,我不会插手。”
“什么?!”
“为什么?”
上一句是惊,这一句已是震。金正中“腾”地站起,手按沙发扶手;况天佑眉头锁死,眼神发沉。
唯独白素素与小青坐着没动,神色平静。
陈瑜本无义务护她们周全。昨夜出手,已是意外之恩。
金正中声音发紧:“陈老师!素素元丹已失,身子空了大半,您还让她去对阵法海——这不是送命是什么?”
陈瑜目光未偏:“就算我不提这一战,白素素,也活不过后日。”
“与其耗尽最后一口气躲藏,不如挺直脊梁,把恩怨清干净。你甘心带着这口怨气走?”
他转头看向白素素:“别跟我说,你不恨法海。”
当年是非曲直早难厘清:许仙因法海而亡,金山寺众僧亦因白素贞而寂。这结,从来不是靠‘放下’就能解开的。所谓看开,不过是向命运低头时,给自己披的一件薄衣。
白素素垂眸良久,终于轻轻一叹,颔首:“你说得对。杀夫之仇,怎能不恨?”
“好。两天后,我去金山寺,了此一桩。”
“其实,哪怕我们避着,符咒效力一散,法海照样上门。躲不了,也逃不掉。”
所以,陈瑜与法海的约定,改不了结局,只换了一种方式面对。
白素素必死之局不变,但如今多了两日喘息——可以梳洗、可以焚香、可以写封信,也可以好好吃顿饭。
只是,以她重伤之躯、小青失丹之身,对上法海,胜算几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