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半天工夫,陈瑜明面上的履历、行踪、交游,便已尽数归档。
尤其是嘉嘉大厦,连早已搬走的住户,都被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套出了不少关于陈瑜的只言片语。
听完汇报,山本一夫唇角微扬:“有趣。这般身手的人,竟跑去搞娱乐公司?”
“既与况天佑、马小玲都走得近,这陈瑜……倒真让我越来越想见一见了。”
“啊Ken,这次,干得漂亮。”
“分内之事。”
“先搁下此人不提。眼下,镇国石灵才是头等大事。”话音落下,山本一夫眸光骤然一沉。
“因昨日风波,内地方面已对集团极为不满,定于后日将石灵原路运回。”
“可石头既已落进香江,我又岂会任其抬脚就走?”
“稍后,啊Ken、碧加,随我去一趟会展中心——我要亲眼看看,这块石头,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妙善曾直言,镇国石灵对他有压制之危。既是如此,此物绝非寻常。原打算借况天佑之手探一探虚实,如今看来,只能亲自走这一趟了。
“老板,我呢?”Hern见未被点名,声音略显急切。
“你伤得更重,留在原地静养。”
“是。”
夜深,会展中心五楼灯火通明。
走廊各处出入口,皆有两名保安持械守岗。
展厅之内,除中南保镖张宝、张胜二人外,另有八名持枪护卫及数名警员,目光如刀,寸步不离那方镇国石灵。
昨夜突袭,令各方神经紧绷。为防再遭侵扰,安保等级全面升级,人人摒息敛神,不敢丝毫松懈。
可越是提防,越见变故——整栋大楼,倏然断电。
“戒备!”
“稳住!”
“守住石灵!”
黑暗吞没一切的刹那,张宝、张胜齐声低吼,喝令众人勿乱。二人则身形一错,死死挡在石灵前方,耳听八方,气息凝如铁壁。
吼——!!!
一声非人咆哮撕裂寂静,似猛虎踏山,又似雄狮裂空。
两道黑影破暗而至,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便拧断两名保安脖颈。
“还敢来?接我无形神拳!”
张宝怒啸出拳,遥击远处气息所向——拳风未至,空气已如沸水般扭曲震颤;拳劲落地,水泥地面轰然凹陷;撞上墙壁,钢筋混凝土竟如软泥般塌陷变形,诡谲而骇人。
同一瞬,张胜亦已锁死另一道黑影,沉腰旋身,暴喝出口:“天残神脚!”
嗖!嗖!嗖!
腿影翻飞如鞭,似无骨延展,横扫十馀米方圆,劲风刮面生疼。堂本真悟正欲扑向近处保安,却被这漫天腿势逼得跟跄后退,足尖在地板上犁出三道白痕。
两个中南保镖刚被暗处的堂本真悟、碧加牵制住视线,会展大厅穹顶之上,一道黑影已如断崖坠石般直扑而下。
砰!砰!
山本一夫自高处突袭,一掌劈在左胸,一脚踹中右肋——力道沉得象铁锤砸进生铁,两人喉头一甜,惨叫未尽便腾空倒飞,狠狠撞上钢架立柱。
两招废敌,他腰身一拧,在半空旋身回势,右掌裹着阴风,径直拍向展台中央的镇国石灵。
嗡——!
指尖尚距石面三寸,一股无形重压骤然炸开,佛光未现,威势先至,灼得人皮肉发紧、气血翻涌,专克邪祟的浩荡禅意扑面压来。
吼!!
那威压如神明当面呵斥,纵是山本一夫也喉间滚出一声闷吼,上下犬齿陡然暴长,森白尖锐。
可他是吸足六十年活人精血的二代僵尸,筋骨早已淬成妖钢。法海残存的佛威再烈,也压不住他骨子里的戾气——他咬牙挺身,掌心结结实实按上石面。
轰隆!!
整块镇国石灵猛地一颤,展台应声爆裂,木屑铁钉裹着气浪横扫全场;水泥地当场塌陷,蛛网状裂痕疯长,一个深逾数米的巨坑赫然撕开,石灵随之坠入黑暗。
咔…嚓!咔…嚓!
石表浮起细密裂痕,金光从缝隙里一寸寸渗出,越亮越刺眼,越扩越急。
忽然——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震得玻璃嗡嗡共振,整栋会展大厦都在发抖。
“给我——破!!!”
怒喝如惊雷劈落,石灵剧烈震颤,金光彻底吞没石身,裂缝疯长如蛛网蔓延。
轰——!!!
石体炸开!碎石如弹片激射,一道袈裟身影冲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