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金光泼洒满厅,将每一张惊骇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那佛威沉厚如山岳倾轧,气流随他呼吸鼓荡,观者心口发闷、膝盖发软;山本一夫瞳孔骤缩,下意识绷紧脊背。
“八百年……整整八百年!!!”
法海破封而出,胸中恨焰焚尽理智。四周几个气息诡谲的僵尸,他一眼扫过便全然无视——此刻天地间只有一桩事:寻白蛇,觅青蛇,血洗这八百载囚牢之辱!
“白蛇!青蛇!你们躲够了没有?今日恩怨,一笔清算!”
轰!轰!轰!轰!
他足尖点地,人已化作金光利箭,硬生生撞穿一层又一层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楼板,碎石暴雨般簌簌坠落,最终稳稳立于大厦天台。
夜风嘶吼,卷得袈裟猎猎翻飞,似一面不屈战旗。
他左手托起金钵,右目燃起慧光,目光如刀劈开浓墨夜色——南方天际,两股妖气冲霄而起,青白交缠,狰狞昭然。
杀机,瞬间凛冽如霜。
“白蛇……青蛇……找着了。”
呼——!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会展中心。
法海腾空刹那,山本一夫已拽着堂本真悟、碧加悄然退至街边。
三人仰头望着天台方向,面色各异,却都静默无声。
连山本一夫自己也没料到——那块石头里,竟真镇着一位和尚。
“白蛇……青蛇……”他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脑中倏然闪过江南水乡流传百年的老故事。
难道……真是他?山本一夫眯起眼,眉峰微蹙。
碧加压低声音:“老板,那石头里怎么蹦出个和尚?”
山本一夫目光未移,嗓音低沉:“华国古书里记过一桩旧事,叫《白蛇传》。有个和尚,法号法海,专收妖魔。”
“他跟两条蛇斗了半世,最后反被算计,困进一只青壳螃蟹里,永世不得翻身。”
碧加倒抽一口冷气:“您的意思是……镇国石灵就是那只‘螃蟹’?刚才飞出去的,真是那个法海?”
山本一夫颔首:“传说中,他手握降魔杵,目含金刚火,天下邪祟见之胆裂。”
“怪不得妙善说镇国石灵能制我——她要防的,从来不是石头,是石头底下这个人。”
碧加冷笑:“哼!我不信那秃驴能奈何得了您。”
山本一夫略一沉吟:“你们两个跟上去。不必硬拼,只试他一试深浅。有异动,立刻回禀。”
“是,老板。”
法海破封而出的刹那,酒吧里的白素素与小倩同时心头一震,一股浩荡、沉厚、刻入骨髓的气息劈面而来——熟悉得令人脊背发凉。
“法海!”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多言,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