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VIP天窗
    山庄依山而筑,以中央的度假庄园为轴心,四周散落着凉亭、曲桥、人工湖与密林,活象一座荒废的私家园林。

    寻常夜里,青石小径两侧的壁灯幽幽亮着,踩上去,是种带凉意的宁谧。

    ——那是没出事的时候。

    此刻,陈瑜与马小玲刚踏进院门,一股沉甸甸的寒意便裹住全身,连灯光都被压得发灰,影子拖得又细又长。

    “地脉节点压在地落车库,所有怨气都往那儿钻。”

    “我待会儿在前院草坪布阵,把它们全引出来困住;你守中宫,见鬼就劈,一个别漏。”

    陈瑜略一扬眉:“这次不超度了?”

    马小玲摇头:“浸在阴气里太久,魂体溃烂,早超不了。”

    “阵撑不了多久,你动作得快——今晚搞不定,后半夜更难收场。”

    “交给我。”陈瑜点头,语气笃定,“这两天,手比以前稳多了。”

    “又涨了?”马小玲盯着他,眼神半信半疑,“你这修为,是泡酱菜坛子里长出来的?”

    不多时,前院草坪已布好阵:一根浸过公鸡心头血的红绳,缠绕在八掌宽的三角旗上,旗尖齐齐朝向庄园正门。

    她又沿阵边每隔三步放一只旧玩具,背上都贴着朱砂符纸,一路延伸至阵心。

    风忽起。

    红绳上的铜铃“叮”一声脆响。

    马小玲脊背一绷,低声喝道:“来了,站稳!”

    话音未落,她已跃入阵心,抽出三支长香——无火自燃,青烟笔直如线,袅袅飘向山庄大门,在跨出阵界刹那,倏然消尽。

    不到六十秒,狂风卷地而起,夹杂着嘈杂人声,象一群学生涌出校门——

    “哇!这娃娃真好玩!”

    “是我的!”

    “谁碰谁死!”

    “不给!它眼睛会眨!”

    “换!我拿脑袋跟你换!”

    “我……我的手呢?我的手在哪……”

    数十道虚影眨眼聚齐:穿校服的学生、戴眼镜的老师,断肢残躯,血糊满脸,肠子拖在地上,还在争抢那只布偶。

    山坡上,王经理举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抖,镜头晃得厉害;司机张着嘴,脸色刷白,膝盖一软,差点从副驾滑下去。

    嗖——!

    马小玲腾空而起,掠过鬼群,稳稳落在阵法缺口处。长香“咚”一声钉入泥土,双手疾扯红绳,一绞、一勒、一封!

    马小玲刚收完最后一道符印,那些游荡的怨魂便齐齐转头,盯住了她。

    前一秒还歪嘴咧笑、飘来荡去,下一秒面孔骤然扭曲,獠牙森森,眼窝里翻涌着墨黑鬼火。

    “活人。”

    “来陪我们玩……”

    可它们刚扑到阵边,插在地上的红绳旗便猛地亮起——赤金交织的光晕轰然荡开,阴气撞上便如沸水泼雪,“嗤”地弹退数尺。

    但数十道厉鬼合力冲撞,阴风卷成旋涡,整座法阵竟嗡嗡震颤,木桩晃动,黄纸簌簌抖落。马小玲指尖一紧,抬眼急喊:“陈瑜,香还没灭,快收!”

    “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陈瑜已蹬地而起——脚下泥块炸裂,人影破空直上,十几迈克尔处悬停一瞬。

    霎时夜穹撕裂:他周身雷光暴起,粗如食指,噼啪游走,似活物般缠绕腾跃,空气被灼得滋滋作响。

    轰!

    他砸落在阵心尖顶,雷光轰然炸散,织成一张巨网横扫四野。所及之处,鬼影如纸糊般寸寸崩解。

    这些日子,他掌中雷霆愈发凝实,不再只是噼啪电花,而是真正有了劈山断岳的沉压与暴烈。

    轰!

    蓝电狂舞,他双拳紧攥,指缝间雷蛇嘶鸣、狂扭挣扎。扑来的厉鬼挨着即溃,触之即散,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

    他索性追杀而出,身影掠过之处,电光炸裂如鞭,雷鸣滚过山脊,震得枯叶离枝、石子跳弹。

    坡对面,经理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司机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

    就连马小玲也怔在原地,樱唇微启,仰头望着半空中那个被雷光裹挟、恍若天神降世的背影。

    “怎么可能……他这雷法,又精进了?可……”

    那一瞬,她心里竟泛起一丝酸涩。

    她马家嫡传,十年寒暑未曾懈迨,才堪堪压得住这等邪祟。

    可眼前这人,半个月前还只能指尖蹦出几星弱电,如今却已能以雷为刃、以势为狱,碾鬼如尘。

    这进境,快得不象修行,倒象……天地正把雷霆亲自塞进他血脉里!

    再这么下去,一年之后,他会不会真成了执掌天罚、代天行刑的人间雷主?!

    ——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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