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求默默摇头:“我就知道。”
下午三点,离下班只剩半小时。陈瑜瘫在椅子上,眼神放空。
实在没法子——以他的脑子和节奏,教二年级就象用火箭炒菜,纯属大材小用,看着清闲,其实是真无聊。
他正琢磨辞职的事。
开家娱乐公司,捧几个当红女星,日子岂不快活?
可一想到王珍珍白天就在隔壁办公室,若不当老师,这份日常相处便断了线。
总不能刚追到手,就天天晚上滚床单吧?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他自己的夜生活可就彻底泡汤了。
要不干脆跟着马小玲跑江湖?降妖伏魔,也挺带劲。
可人家马家规矩铁得很,短期内压根不许谈情说爱。
他正神游,王珍珍推门进来,手机贴在耳边,正跟马小玲通着话:
“你真没空啊?我还想着今晚叫你过来吃饭呢。”
“哦,有事啊……那算了。”
“陈瑜?他在!好,我递给他。”
她走到陈瑜面前,把手机递过去:“小玲找你,说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找我?”
陈瑜接过,懒洋洋喂了一声:“米西米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马小玲的声音:“什么米西米西!今晚接了个大单,你跟我一起上,钱六四分。”
陈瑜一挑眉:“怎么不是五五?”
“这单子是我接的,法器又不是白用的,损耗都是实打实的钱。三七分,还是看在咱们熟人的面子上。”
“再说,你不是还得还车贷吗?”
车贷?陈瑜一怔,自己几时背上这玩意儿了?
马小玲斜睨着他,嘴角微扬:“对啊,你那辆宾利,我托人问过了——九十二万出头。你家境普通,不贷款,难不成是中彩票买的?”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车痴’。几十万贷款压着,每月光利息就得咬牙吧?”
……
陈瑜盯着她,半晌没出声。
他哪是什么车痴?真要是爱车,早去订兰博基尼或迈凯伦了,谁会拿半生积蓄押一辆开起来象移动办公室的宾利?
“行,我去。”他耸耸肩,“就当挣点零花,贴补点月供。”
挂了电话,王珍珍正站在客厅门口望着他,眉心微蹙:“陈瑜,什么月供?你手头紧?”
“不紧。”他摇头。
“可你刚才说‘贴补月供’……”
她声音轻下来,象是怕碰碎什么:“要是真缺钱,别硬撑。这些年我攒了些,随时能周转。”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真没事儿——刚跟小玲瞎扯呢,逗她玩的。”
王珍珍松了口气,随即又问:“她找你干啥?”
“澳岛一单活,大客户,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喊我今晚过去搭把手。”
“大客户?”她顿了顿,眼神沉静下来,“那……多留神。”
冬京的事之后,她早明白马小玲口中的“生意”,从来不是谈合同、签支票。她帮不上,只能把这句话,轻轻递过去。
……
入夜,陈瑜和马小玲匆匆吃完饭,驱车直奔码头。
香江到澳岛,水路不过一小时馀。
海面黑得浓稠,风从墨色浪尖卷上来,撕扯着衣摆,猎猎作响。马小玲站在他身侧,发丝被吹得飞扬,声音却很稳:
“何老板,澳岛地产圈的老江湖。新山庄建在赌城后山,专用来款待贵客。”
“可那片地,原是一所中学。几十年前山体滑坡,整栋教程楼塌进沟里,死伤上百。后来荒废多年,再没人敢动。”
“这次动工,一路闹鬼,风水师连布七道镇符才勉强压住。结果房子一落成,半夜又开始砸窗、哭嚎、地板渗血。”
“我白天去踩过点——底下正巧压着一条地脉节点。施工时震断了龙脊,阴气倒灌,当年那些没走脱的,全翻出来了。”
陈瑜偏头看她。月光掠过她侧脸,清冷又明艳。
他忍不住问:“连你马家传人都要耗几天?”
她点头:“不是搞不定,是太耗工夫。少说也得三四个晚上,挨个清、逐个封。”
“但后天就是三破日。那天阴气如潮,怨气凝成雾,寻常鬼物都能借势化煞。再拖,它们就不是闹腾,是要索命了。”
“所以才拉你——你那雷劲,专克这种阴秽东西。有你在,今晚说不定就能扫干净。”
他目光无意扫过她腿线,忽然开口:“小玲,你这裤子……夏天都过去了,还天天穿超短的,不凉?”
“……这跟抓鬼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