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怕是要费些功夫。”
李儒也赶了过来,望着关墙上的守军,脸色凝重。
“陛下,这吴峰是个硬茬。”
“当年羌胡三万大军打青风隘,他带三千人守了二十天,歼敌过万。”
“羌胡到最后都没能踏过关门一步。”
“咱们要是强攻,伤亡小不了。”
“不如先围起来,断他水源,慢慢困。”
正说着,关墙上响起一声大喝。
一个身披重甲的将领站在箭楼边,指着下面破口大骂:
“下面的大尧叛军听着!”
“某乃青风隘守将吴峰!”
“识相的,赶紧滚回去!”
“敢踏近关前一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关墙上的守军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弓弩手拉满弓弦,箭头对准关下,滚木礌石也搬到了垛口,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看着倒是气势十足,有模有样。
庄奎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把大刀往肩上一扛:
“陛下!这狗东西太嚣张了!”
“俺带先锋营冲一波!俺就不信,他铜墙铁壁不成!”
卫青时连忙阻拦:“庄将军不可!仰攻太吃亏!”
“这石阶太窄,大部队展不开,冲上去也是活靶子。”
“不如先扎营,再想办法。”
两人争执间,萧宁骑在嘲风背上,缓缓上前。
他抬眼扫了一遍关墙。
守军站得密密麻麻,甲胄也鲜亮,看着确实威风。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前排的士兵腿在微微发抖,握着弓弩的手姿势都不对。
喊杀声虽大,却虚浮得很,没什么杀气。
萧宁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一个字:
“冲。”
“喏!”
庄奎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大吼一声:
“先锋营!列阵!”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掩护!云梯队跟上!”
“随俺冲!”
一声令下,先锋营立刻动了起来。
三百名盾牌手举着一人高的大盾,排成整齐的队列,顺着石阶往上压。
后面跟着两百名弓弩手,搭箭上弦,对着关墙仰射,压制守军的火力。
盾牌手踩着石阶往上压,厚重的木盾连成一片盾墙,箭矢“笃笃”砸在上面,溅起零星的木屑。
石阶窄,队伍展不开,三百盾牌手排成单列,一步一步往上挪。
身后的弓弩手借着盾墙的掩护,仰首往关墙上放箭,箭矢嗖嗖地掠过半空,扎进墙垛里。
庄奎裹着重甲,走在盾墙后面,嗓门洪亮:
“快着点!磨磨蹭蹭的!”
“就这点箭雨,挠痒痒都不够!”
他说得没错。
关墙上射下来的箭,稀稀拉拉,力道软,准头更差。
大多都擦着盾边飞了过去,能砸中盾心的都没几支。
根本不像训练有素的边军精锐,倒像是刚凑起来的乡勇。
“不对啊……”
旁边的亲兵一边举盾,一边纳闷,“李先生不说这吴峰是个悍将吗?就这点手段?”
庄奎咧嘴一笑:“悍将?俺看是怂将!”
“估计是听见咱们玄甲军的名头,吓破胆了!”
“加把劲!冲上去,夺了关门,俺请大伙喝酒!”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惊呼。
“滚木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几块圆滚滚的巨石顺着石阶滚下来,轰隆隆作响,声势骇人。
庄奎大吼一声:“往两边躲!”
盾牌手立刻往两侧石阶缝隙里贴,巨石擦着盾边滚了下去,砸在石阶上,碎石四溅。
一共也就三块滚木礌石,扔完就没动静了。
庄奎抬头一看,差点气笑了。
关墙上的守军慌慌张张地搬第二波,手忙脚乱,还有个士兵搬石头的时候脚一滑,差点自己栽下来。
“就这?”
庄奎嗤笑一声,“弟兄们,冲!”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盾牌手,提着大刀,顺着石阶往上冲。
身后的士兵们见将军都冲了,也都嗷嗷叫着往上冲。
弓弩手加快了射速,箭雨一波接一波压上关墙,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吴峰站在箭楼里,看着下面的敌军越冲越近,急得满脸通红。
“放箭!快放箭!”
“礌石!往下扔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手下的士兵却越来越慌。
本来就听说玄甲军厉害,黑石滩百万大军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