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奎用力点头,深表赞同。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着陛下打仗,根本不用瞎操心。
陛下什么都算好了,连敌人的心思都算得明明白白。
他们只管跟着走,就赢了。
一行人踩着积雪,慢慢走下坡去。
坡下的姜汤桶还冒着热气,香气飘得老远。
降兵们看到萧宁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敬地行礼。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敬畏和感激。
李儒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得民心者得天下。
陛下不仅得了大尧的民心,连敌国的士兵,都心甘情愿敬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赢天下。
萧宁走到姜汤车旁,拿起一个空碗,亲自盛了一碗姜汤,递给李儒。
“先暖暖身子。”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股暖流,淌进李儒心里。
李儒双手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烫得他微微一颤。
低头喝了一口,热辣辣的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散开。
从心口暖到四肢百骸,连冻僵的骨头缝都活了过来。
他捧着碗,站在雪地里,望着眼前井然有序的营地,望着那位年轻的帝王。
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
往后的路,跟着这位陛下走,总能看到海晏河清的那一天。
雪早已停了。
阳光洒满整片雪原,映着皑皑白雪,亮得晃眼。
黑石滩的硝烟正在散去,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而这盘西洲的棋局,从李儒归降的这一刻起,又落下了重要的一子。
大局已定,胜券在握。
三日后,黑石滩的事务总算安顿妥当。
愿意留下的降兵单独编了八个营,挪到滩东的背风处休整。玄甲军的伙房按人头分了粮食,棉被也拨下去大半,人人都有件厚衣裳裹身,不用再缩在雪地里发抖。想回家的士兵分批遣散,每人领两斗干粮、五百文路费,还有盖了印的路引,沿途关卡不会刁难。
战死的士兵无论敌我,都收敛了尸骨,在滩西的空地上立了义冢,立了块无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