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这样的陛下打仗,心里踏实。”
周虎低声道,“连天气都能算到,还能亏了咱们?”
“以后啊,少说话,多听话。”
“陛下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准没错。”
小兵用力点点头,把棉披风又裹紧了点。
心里对那位年轻的皇帝,充满了敬畏。
能跟着这样的君主当兵,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营帐里,也聚着不少士兵。
中间生着炭火,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每个人脸上红扑扑的。
大家围着炭火坐,手里都端着姜汤,是伙房刚送过来的。
棉被就铺在身后的床铺上,叠得整整齐齐。
没人说话的时候,就听着帐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
之前谁没吐槽过棉被的事?
现在倒好,全靠这棉被和姜汤扛寒。
“哎,你们说,陛下咋就知道会下雪呢?”
一个年轻小兵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可是六月天啊,西域夏天,连雨都少。”
“陛下怎么就能提前让咱们备棉服棉被?”
“谁知道呢。”
一个老兵慢悠悠开口,喝了口姜汤。
“人家是真龙天子,自然有本事。”
“我当兵这么多年,换了好几个主将,从没见过这么神的。”
“之前让咱们修蓄水池,我还觉得没用,浪费人力。”
“结果呢?人家那是给楚军挖的坑。”
“现在又提前备好棉服,咱们舒舒服服过冬,楚军在外面挨冻。”
“这仗打的,都不用咱们动手,老天爷就帮咱们赢了。”
“说起来,我之前还背地里骂过陛下。”
另一个士兵小声道,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说陛下瞎折腾,大热天发棉被,纯粹是浪费。”
“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嗨,谁不是呢。”
有人接话,“我也骂过。”
“现在脸都疼。”
“以后可不敢乱说了。”
“陛下的心思,哪是咱们能猜得到的。”
“反正我是服了。”
年轻小兵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
“以后陛下说啥就是啥。”
“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
“跟着这么神的皇帝,肯定能打胜仗,能建功立业!”
一屋子人都笑了,纷纷点头。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暖意融融。
之前的不满和质疑,早就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羞愧,还有满满的敬佩和踏实。
刺史府的议事厅里,也还亮着灯。
萧宁已经回后堂歇息了。
庄奎、张衡、徐学忠、卫青时几个人,还围坐在桌边,喝着热茶。
窗外风雪拍打着窗棂,呼呼作响。
屋里却暖烘烘的,炭盆烧得旺。
“陛下这步棋,走得真是绝。”
张衡捧着茶杯,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叹服。
“提前半月备棉被、熬姜汤,安定后方百姓,安顿前方军士。”
“故意示弱,让出黑石滩,引楚军入局。”
“蓄水漫滩,诱楚军贪凉浸水,伤其根本。”
“再借这场百年不遇的风雪冰雹,不费一兵一卒,就废了楚军大半战力。”
“环环相扣,步步精准。”
“臣自愧不如。”
庄奎也点点头,粗声粗气地接话。
“可不是嘛!”
“当初发棉被的时候,俺还私底下嘀咕,说陛下瞎搞。”
“现在想想,真是没脸。”
“俺老庄打仗这么多年,从没打过这么省心的仗。”
“不用冲阵,不用拼命,就在城里待着,敌人自己就垮了。”
“陛下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点头。
“百姓那边,反响也极好。”
“下午臣差人去各巷转了转,家家户户都念着陛下的好。”
“之前还有不少人抱怨,现在全是赞叹和感激。”
“不少人都在家给陛下立牌位,保佑陛下平安呢。”
“民心这一块,陛下算是彻底稳住了。”
卫青时坐在侧边,淡淡开口:
“陛下谋的不是一场仗。”
“是整个西洲的民心,是未来几十年的安稳。”
“经此一役,西洲百姓只会心向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