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它也有这么多短处。
楚昭也微微点头,脸色好看了几分。
“说得好。”
“既然有短处,那就有对付的办法。”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明日大军重整阵型。”
“兵分数路,分散推进,不给它集中打击的机会。”
“再派轻骑从两翼迂回,绕到玄甲军侧面,袭扰他们的炮阵。”
“朕就不信,他十二门火炮,能挡得住我们百万大军轮番进攻!”
“另外,”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想办法,给朕弄一门火炮回来!”
“活的不行,死的也行!哪怕是残骸碎片,也要给朕带回来!”
“朕就不信,他萧宁能造出来,我们就造不出来!”
“只要我们也有了火炮,何惧他玄甲军!”
他越说越笃定,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就不信了,横川国地大物博,能工巧匠无数,还比不过一个大尧?
萧宁能造火炮,他也能!
只要仿造出来,优势就又回到他这边了。
帐下众将闻言,也纷纷振作起来。
“陛下英明!”
“末将愿率轻骑袭扰!”
“末将派人去盗火炮!”
一时间,帐中的低迷气氛散了不少。
可李儒站在一旁,眉头却依旧紧锁着。
他说得轻松,可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萧宁既然敢把火炮拿出来,必然防备森严,哪会轻易让他们得手。
至于分散推进、轻骑袭扰,也未必能奏效。
萧宁用兵素来诡异,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可看着楚昭重新燃起的斗志,他终究没把这盆冷水泼上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色渐渐深了。
临时大营里一片死寂,连巡夜的士兵都蔫头耷脑的,没什么精神。
和出兵时的锣鼓喧天、意气风发相比,此刻的营地,像被霜打了的庄稼,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挫败感。
楚昭站在大帐门口,望着敦州城的方向,眼神阴鸷。
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萧宁。
火炮。
这笔账,朕记下了。
今日之辱,他日朕必加倍奉还。
他就不信,百万大军,还斗不过十二根铁管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底气,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足。
那个年轻的大尧皇帝,总能不断地打破他的认知,给他“惊喜”。
下一次,对方又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楚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转身走回大帐,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一仗,远比他想象的,要难打得多。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的粗布,慢慢笼罩了旷野。
横川军的临时大营里,灯火稀稀拉拉的,连巡夜的梆子声都透着几分萎靡。
白日里的惨败像一层阴云,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营地里少了往日的喧嚣,多了几分压抑的死寂。
只有中军大帐里,烛火通明,亮了整整一个时辰。
楚昭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下叩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帐下站着楚莽、李儒、石崇、铁雄,还有六国的君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白日退到这里,扎下营盘后,众人就没散过。
撤是暂时撤下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谁心里都没底。
继续打,怕了那十二门火炮;就这么退回去,又实在不甘心。
百万大军兴师动众而来,连一座敦州城都没拿下来,反而被五万人打退二十里,传出去横川国颜面扫地,楚昭这个霸主的位子也坐不稳。
“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昭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之辱,朕必须加倍讨回来。”
“十二门火炮而已,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楚莽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说得对!咱们百万大军,难道还怕他几根铁管子?末将请命,今夜就带人马杀回去,把那些火炮都毁了!”
“莽将军说得轻巧。”李儒皱着眉摇头,“白日里正面冲锋都冲不上去,夜里偷袭就能成?萧宁用兵素来谨慎,白日大胜,夜里必然严加防备。我们贸然前去,只怕正中他的圈套。”
“李先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楚莽面露不忿,“白日是我们没防备,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夜里我们摸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