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势大,官势宦通。上次因为谢芜落水,谢父才闹到了陈家门前。
而陈父一向倨傲,能为了女儿的婚事到这份儿上,看来陈槿荷是真的对谢檀相思无解了。
不过...谢芜皱着眉受着丫鬟给自己背上涂药,她露出委屈的表情,心想自己真是倒了大霉。
幼年的谢芜和谢檀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能让谢芜一心要逃离谢檀这个无数女子倾心的正人君子。
他们小时候的故事在原小说里只被一笔带过,所以谢芜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不过就谢檀的举动,谢芜真的要被他吓死,她再也不喜欢强制爱了。
“啊......嘶...”谢芜痛的叫出了声。
“小姐忍一下,马上就好了。”丫鬟安抚她道。
自从谢芜性情略变后,府上人也风向微调了下。丫鬟们慢慢习惯了谢芜的细微改变,也能同她说好多话了。
谢芜对于这个现状还挺乐意,但是吧她觉得自己所处的境况挺悬疑啊。
原来的谢芜怎么就消失了呢,谢家父母难道就一点儿就没发现女儿变了一个人吗。
咦——谢芜越想越觉得空气都冷飕飕的,透着一丝诡意。
天气突变,暴雨倾盆而下。
谢檀站在谢宅的书房里,望着窗外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芭蕉叶,心中一片冰凉。
半小时前,陈父带着一众随从登门,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如同这暴雨般让人窒息。
红木桌上,陈父带来的聘礼清单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檀心头。
"谢家最近生意上不太顺利吧?听说有几笔大订单都黄了?"陈父坐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看似随意的话语里藏着森森寒意。
"只要谢檀你答应娶槿荷,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不然......"话音未落,威胁之意却已昭然若揭。
谢檀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太清楚陈父的手段了,陈槿荷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一旦惹恼了她,谢家多年来的基业,恐怕真的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那些跟着父亲多年的朋友,还有那些信赖谢家的,还有家中年迈的父母......数人前程似乎此刻都系在他一个决定上。
"我愿意与槿娘成婚。"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谢檀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窗外的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却掩盖不住陈父志得意满的笑声。
暮春的雨洒在檐下。
谢芜父母与谢家二老相对而坐,红木茶案上的龙井蒸腾着袅袅热气,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滞的尴尬。
谢檀母亲轻抚着衣襟上的缠枝莲刺绣,率先打破沉默:"咱们商户人家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陈家那位陈大人在官场上人脉广,真要起了争执......"
她话未说完,谢檀父亲便接过话头,重重叹了口气:"说得在理,娇娇性子直与我们檀儿本就志趣不投,硬凑在一起,日后难免生出嫌隙。"
谢家二老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谢芜母亲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颤:"可这婚约......"
话音未落,谢檀父亲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退婚书,墨迹未干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冷意:"我们已与陈家通气,陈大人也认可这桩婚事作罢。娇娇年纪尚小,不愁寻不到良配。"
他刻意将"陈家"二字咬得极重,暗指官商力量悬殊。
前院里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谢芜倚着游廊,正将一串新得的珊瑚手串戴在皓腕上。
桌前的谢父叹了口气,女儿还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个做爹的是真没用啊...不过,娇娇也不喜欢谢檀,这一退婚倒是遂了他娇娇的愿了。
“退吧!”芜父沉声道,并与谢芜的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家。
檀香氤氲中,谢檀耳边又响起陈父那日的威胁。
他的指尖抚过冰凉的骨扇,谢檀忽然想起幼时随父亲走南闯北,父亲总说"诚信为商之本",此刻却不得不向权势低头。
窗外的玉兰花簌簌飘落,飞落沾到他的肩头上,仿佛也在为这场荒唐的退婚落下无声的泪。
其实谢芜知道的。
她也不傻,看着他们的神色,怎会不知。不过解除婚约挺好的。
对谢檀的以后好,对陈槿荷的心思好,对自己也好,皆大欢喜嘛。
谢芜有自己要走的路,注定和谢檀不是一路人,所以希望尽量不耽误人家。何况原女配谢芜也不喜欢这门婚事。
残阳如血,将谢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染成暗红。
谢檀攥着退婚书的指尖泛白,却在看见谢芜施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