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你无意,陈小姐请不要再来了。”

    清雨迹迹,谢檀执伞立于檐下看着阶下之人,眸色清冷至极。

    “檀郎,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罢了。”女郎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这已经是这个月她来谢家的第二十次了。

    “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伤心难过吗。”

    此言一出,空中冷寂。

    “忍心。”谢檀不由轻吐出声,说完他便转身回屋关了门。

    “嘭!”好重一声关门声,震的陈槿荷抖了一下。

    可随即她眼神竟变了颜色,渐渐折起势在必得的兴味,有意思,檀郎既然如此忍心,那么她就当他在蓄意推脱吧。

    反正,她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回去她就让爹爹来提亲。

    陈槿荷还就不信了,她心道软硬皆施看他怎么着!

    陈槿荷转身拂袖而去。

    翌日。

    陈宅被寒雾笼罩,陈槿荷跪在雕花檀木地砖上,她攥着父亲的衣摆,指尖在云锦面料上揪出褶皱:"爹,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要看我活活相思成疾吗?"

    陈父握着翡翠烟杆的手微微发颤,烟灰簌簌落在狐皮坎肩上。

    书房外冷风呼啸,更衬得屋内死寂。"谢檀那孩子性子执拗,谢家又..."

    "谢家算什么!"陈槿荷突然抬头,眼底泛起血丝,"当年若不是爹提携,谢家长房能有今日风光?如今攀上高枝,当我们陈家是软柿子?"

    她膝行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似下了狠心道,"女儿自八岁见了谢檀哥哥,满心满眼都是他。您若不帮我,我这就撞死在祖宗牌位前!"

    茶盏"啪嗒"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檐下寒鸦。陈父望着女儿单薄的背影,想起她幼时总爱趴在谢檀肩头背诗的模样,喉头涌上一涩。

    半晌,他将烟杆重重杵在地上:"去拿我书房第三格的檀木匣来。"

    三日后,谢府书房。谢檀盯着书案上的信笺,指节捏得发白。

    陈家以官场往来相挟,字里行间暗藏威胁。父亲背着手来回踱步,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阿檀,陈家势大,这桩婚事..."

    "父亲是要儿与阿芜解除婚约?"谢檀突然开口,腕间银镯撞出清响。

    谢父猛然转身,眼底掠过震惊与怒意:"胡闹!谢芜不过商户之女,怎能..."。

    他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儿子决然的神色,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曾为了家族联姻,放弃青梅竹马的恋人。

    窗外絮粒敲打窗棂,谢檀将银镯取下,小心放进锦盒:"我去陈家。"

    谢檀踏出书房时,春风嘶嘶扑在脸上,他恍惚只看见幼时小小的谢芜在渡口红着眼说等他,而自己却不得不迈向另一个方向。

    陈家花厅里,陈槿荷倚在湘妃榻上,指尖抚过新裁的嫁衣。

    丫鬟进来通报谢檀已见过陈父,现下来到自己这里的刹那,她慌乱起身,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落案上金步摇。

    陈槿荷没来得及开口,只瞧见铜镜中映出青年苍白的脸,他单膝跪地:"谢某...应了。"

    铜炉里的沉香突然爆出火星,陈槿荷望着谢檀腰间悬着的银铃铛——那本该是她亲手系上的。

    她扬起嘴角,可一滴泪珠却砸在嫁衣的金线绣纹上:"檀郎放心,成婚后,我定会做个贤妻。"

    暮色渐浓,谢檀走出陈家大门,仰头吞下漫天纯色。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声,他摸出怀中绢帕,上面墨迹未干的字,在寒夜中渐渐洇开。

    谢芜从没想到这女主还是个偏执的,竟然能强硬的让谢檀改变主意,上门求娶。

    真厉害!

    从追爱到被爱追,我辈楷模啊。

    谢芜掰着手指头算着解除婚约的日子,还剩最后几日。

    只是,谢芜没想到女主男主这两口子都是偏执那挂的。

    暮春的雨刚停,谢府后园的紫藤花架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谢芜立在花影里,指尖将退婚文书捏得发皱,墨迹被汗晕开。

    前日自己亲手把婚书放在他掌心时,谢檀折扇敲着桌面的脆响犹在耳畔,可此刻那人却斜倚朱漆廊柱,目光像淬了阴的刀。

    "阿芜,你就如此厌恶我吗?"谢檀的折扇一下又一下敲着掌心,金镶玉扇坠撞出细碎声响。

    紫藤花穗被风掀起,卷着细绒掠过谢芜冰凉的脸颊,她后退半步,绣鞋踩进青砖缝隙的水洼里。

    折扇"啪"地收拢,谢檀骤然欺身上前。紫檀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谢芜后背重重撞在花架上,木刺穿透薄衫扎进皮肉。

    下颌被狠狠掐住,她被迫仰起脸,正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当年是谁在月下发愿要与我此生不离?如今有了新欢就想将我弃如敝履?"

    大哥,月下发愿的不是她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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