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芙生下孩子就解契离府,她不想和赵馨怡打什么擂台,也从来没想过要抢走陆筠的宠爱-
云芙躲去偏院的消息,很快传到赵馨怡的耳朵里。
赵馨怡满意地颔首,噘嘴道:“这婢妾还算有点眼力见儿。”
“自然,您才是大房奶奶,谁敢在您跟前使性子?往后还想不想有好日子过了?”
奶嬷嬷也欢喜陆府上下的重视,连说话的生气儿都足了。
“也是,正主来了,那些阿猫阿狗当然只能退避三舍……”
没等赵馨怡说完,府外倏地一静。
随后,甲胄相击的铮铮声、马蹄踏地的隆隆声,由远及近,传入人耳。
兵戈战甲,良驹嘶鸣,这是军士回府的肃穆阵仗,听得人膝骨生寒,忍不住要跪下地。
奶嬷嬷虽见过诸多达官贵人,可参见封疆大吏还是头一回。
她自然知道幽州是陆筠的地盘,陆筠更是北境的土皇帝。
此前在永州,旁人一听她是赵家奴,更是待她礼遇有加。
这等位高权重的姑爷,谅奶嬷嬷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陆筠面前造次。
因此,赵馨怡还巴巴地朝屋外张望,奶嬷嬷已然瑟瑟发抖,谦卑地跪到地上。
待那一袭披着紫貂皮裘、身覆黑光甲胄的高大武将,迈进花厅,阖屋的仆妇都吓得敛目,一点声息都不敢出。
唯独赵馨怡娇怯地微咬下唇,满脸期待地打量这位数年不见的未婚夫陆筠。
陆筠生得极好,长眉入鬓,凤目清艳,肩背更是峻拔如霜松。
只他戎马关山多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阴沉凶戾的威压,稍一抬眸,便有摧折人骨气的威慑力袭来,直迫得人腿软生汗,毛骨悚然。
赵馨怡被他眸中深沉的冷意一撼,莫名生出一点怯意。
但她知道,这是日后要与她同床共枕的夫君,她又怎能怕他?
于是,赵馨怡还是含笑上前,娇滴滴地唤道:“陆哥哥。”
赵馨怡刚卖乖撒娇,陆筠便瞥向王管事,眸中冷意浓郁,凉声问:“云芙呢?”
王管事没料到陆筠一回府,找的竟是云芙!
他惊得嘴里都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答话:“云,啊不是,小夫人上偏院睡去了,说是今晚身子不适,服侍不了将军。”
“嗯。”陆筠淡应一声。
他皱眉看了一眼堆叠如山的箱笼,“刺史府已清出一座三进的院子,足以招待远道而来的赵家官眷……时候不早,王管事,你去备车,送赵小姐回府。”
陆筠处理完此事,竟连半句寒暄都没有,径直拂袖走了。
赵馨怡被晾在原地,脸上尴尬,眼泪也摇摇欲坠。
陆筠虽没对她说什么重话,可他命人送出她回府,分明是懒得见她的意思!
赵馨怡此前大张旗鼓,还以陆家女主子自居,忙里忙外一场。如今被人扫地出门,里子面子算是全没了。
偏偏王管事得知陆筠偏袒云芙的态度,很快明白过来谁才是如今受宠的女眷。
王管事想到先前趾高气昂的赵家奴仆,心生不悦,说话也硬气许多:“赵小姐,请吧?将军府夜里不留客,唯恐招待不周,您还是早些回府为妙。”
赵馨怡无计可施,又不肯让人看猴儿似的戏弄,只能生着闷气,爬上马车。
刚一坐定,赵馨怡就扑到奶嬷嬷怀里,哭成了泪人。
“都是那个狐狸精勾的陆哥哥!他竟当众落我面子,还偏袒那个婢妾!”
奶嬷嬷心疼地拍着自家小姐的后背,温声哄道:“到底是年前的婚事伤了将军的心,您想想,当时陆家巴巴递来婚帖,可老爷太太压下不答,拖延婚事,任谁都会面上无光,还当您嫌弃姑爷呢!男人最好面子,一时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也是正常,您可不能傻乎乎的把将军往外推。”
赵馨怡想想是这个道理,一时间止住哭声。
奶嬷嬷又道:“再说了,那个丫鬟再得宠,日后生下孩子,还是要送出府外的。即便是庶出子女,都得喊您做母亲,越不过您,又何必这般忌惮。”
赵馨怡想到那句陆筠默许的“小夫人”,心里到底来气儿,她忐忑不安地问:“若是陆哥哥待她上心,执意要留下她,那该如何是好?”
奶嬷嬷笑了一声:“我的傻小姐,不过是个婢子,您还拿捏不了她啊?后宅有的是打杀的法子,一个婢妾罢了,动动小指头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赵馨怡想想是这个道理,她破涕而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总归是她不愿尽早成婚,伤了陆筠的心,只要她摆出个贤良大度的模样,时间久了,定能哄回男人的。
毕竟,赵馨怡才是陆家的女主子,她才是陆筠明媒正娶的妻。
第24章
老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