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永州当扫洒丫鬟的时候,虽然也没有一个人睡一间房的待遇,但好歹还能分到一张手臂长的矮榻。
云芙会在睡前清点银钱、吃完灶房婆子留下的江米枣泥糕,再刷牙漱口,美美入睡。
如今居于将军府,她不但有一间妆点得富丽堂皇的寝房可以睡,睡前还能洗上一桶浸满手脚的热水澡,甚至能喊灶房的仆妇帮忙蒸一碗撒上蜜赤豆的羊乳蛋羹……别提多幸福了。
云芙一直都是知足常乐的性子,一点吃食就能哄她开怀。
夜里,云芙打理干净,换上软滑细腻的缎面寝裙,舒舒服服窝进偏院的床榻里。
没等她熄灯闭眼,房门外忽然响起了沉闷的敲击声。
云芙纳闷地睁眼,披衣起身。
她刚拉开房门,脸上软绵绵的颊肉,就被两根泛凉的长指,捏住了。
云芙被迫仰头,望向来势汹汹的男人。
她甫一睁眼,茫然的神色,便落到了陆筠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
云芙见陆筠身上甲胄已褪,换了一袭轻薄的竹篁绿衫。
他似是刚刚沐浴过,白皙如玉的颈子上,还凝着几滴剔透水珠,半绾的墨发,更是透着一股子湿泞泞的潮意,直将肩头的薄衫洇湿,流露出衣布底下的精壮肌理。
陆筠比她高大,身上的阳刚之气也太甚,又面色不善,挟带一种山雨欲来的骇人威压,竟硬生生将云芙吓得软了膝骨。
她支吾地问:“将、将军,您怎么来了?”
陆筠不答话,只低垂浓长的黑睫,用覆着粗粝薄茧的指。肚,细细摩挲她的柔软檀唇。
陆筠揉。弄樱唇的动作轻慢,带着狎昵之色,很快让云芙回过神来。
云芙视线下移,望向陆筠的劲腰。
衣袍底下,剑拔弩张,似有意动。
她难得结巴一句:“我来了月事,还没干净,怕是不能服侍将军。”
可不等云芙拒绝,陆筠竟单臂托住她软乎的臀,将她强硬地扛到了肩上。
房门砰的一声阖上,云芙跌进那一床晒过太阳、香喷喷的床榻中。
不等云芙后退一步,陆筠已然单膝跪上床沿,欺身覆来。
陆筠的神色寒漠,秀致薄唇微动,吐出一句催人肝胆的恶语。
“身子不适……不是还有嘴么?”
陆筠语出惊人,吓得云芙杏眸圆瞪,好久都说不出话。
她从来不知,陆筠还能生出此等恶念。
女孩家来癸水的时候,怎么能行房呢?
但很快,云芙想起陆筠持刀砍人的可怖模样,他本就是刀山血海爬出的煞鬼战神,自然无惧血气!
云芙还在心惊胆战,不断瑟缩。
可陆筠早已轻车熟路地拽过她的手腕,沿着她的腕上软肉,贪婪地细舔,亲昵地厮磨。
云芙第一次被人这样舔手,眼睫不住颤抖。
陆筠的舌温很烫,鼻息亦很沉,偶尔喘出的几声,还略带撩拨人的意味,竟让她耳廓生红。
云芙总觉得眼前的陆筠,虽说勾着她行事,但还自带了一种难言的戾气……陆筠好似在生气?可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云芙实在不懂,偏偏她一脸茫然,更是惹得陆筠不快。
陆筠拉过她的手,牵引她,抚向那一片青筋虬结的窄腰。
随后,他衣襟敞开,微眯凤眸,淡声诱哄。
“云芙,你自己选。”
“是允我浴血奋战,还是痛快些……以手侍奉尊长?”
第25章
云芙从前在大户人家做事,凡是府上小姐夫人来了小日子,奴仆都会鞍前马后贴身伺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是拿汤婆子给主子暖肚子,就是熬蔗糖姜汤给主子暖身子。
披身的衣裘要厚,盖腿的褥子要软,处处都有讲究。在来癸水的日子里,自然是要被人伺候得妥妥帖帖。
即便是农家女子,在月事的头两日,如遇经期腹痛,也是能休息的。
家里人偏疼一些的女孩,保不准还会给她煮一碗鸡蛋甜汤喝,哪里如云芙这般命苦,只要陆筠来了兴致,腿脚不行,手还得成事。
云芙的手指头都蜷曲到僵硬,掌心一片火辣辣的酥麻。
“这都两刻钟了,将军还不成啊?”
云芙欲哭无泪,偏陆筠凤眸慵懒,仍摁住她的手腕,迫她继续。
陆筠一手挟持女孩细嫩的手,另一手揽过她的腰。窝,逼她跪到怀里。
陆筠的衣襟大敞,线条清晰流畅的胸膛。
不知是泌着湿漉漉的汗津,还是方才沐浴时留下的清冽水渍,劲腰泛起一重诱人的蜜色。
陆筠没光顾着享受,他的长指,不安分地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