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瞧着比赵馨怡年长,生得桃腮杏眸,雪肤玉肌,竟比她身边的大丫鬟还要白!
特别是她的胸。脯饱满,软。臀挺。翘,腰也收得细细的,身段极为窈窕玲珑,是男人最爱的秾丽颜色。
赵馨怡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心中暗骂一声:勾栏做派的狐媚子!
赵馨怡心里恨得切齿,脸上却要装得若无其事,不然让一个丫鬟知道她动了气,该多丢人呢?
赵馨怡冷着脸道:“你过来,伺候我入厅用茶。”
“是。”云芙垂眉敛目应话,没有半分不满。
倒是王管事出言阻了一下:“赵小姐想喝茶呀?奴才这就差人安排去。”
不管怎么说,云芙都是陆筠收房的通房丫鬟,叫她端茶倒水,实在有点不合适。
而且王管事和云芙也算老熟人,方才王管事不敢明面上保着云芙,但这些暗地里的刀枪,他合该念旧情,帮她挡一挡的。
哪知,赵馨怡铁了心要惩治云芙。
赵馨怡皱眉道:“怎么?我不过差遣府上一个小丫鬟煮茶,还能坏了将军府的规矩?”
“这、这……”王管事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阿栀,恭顺地道:“无事,既然赵小姐想尝尝奴婢的手艺,那就让我来烹茶伺候小姐。”
通房丫鬟识趣,赵馨怡心气儿顺了许多,她微抬下巴,欢喜地迈进将军府的大门。
阿栀目送几人离去,不满地道:“她们欺负芙儿。”
王管事双手揣袖,叹气:“这是将军的家事,我等怎么管呢?古来都有妻妾之争嘛,没办法的。”
阿栀似是今日才知此事,眉头皱得更深:“芙儿是妾?当妾会受气,她不要当了……我让哥哥娶她,给她妻位!”
阿栀心思耿直,时常语出惊人。
此言一出,王管事人都要吓傻了,忙道:“噤声!可不敢乱说啊,大将军听了要生气的!”
可阿栀还是心中不快,她想了想,直接一记呼哨,召来鹰隼。
谁知阿栀肩膀一沉,落下的不是自己养的鹰隼,竟是那只鼓吻奋爪的海东青蓬莱。
“蓬莱大人?怎么是你?算了,你来也一样……你去给将军送信,就说芙儿受辱,快喊人回府!”-
陆府花厅。
云芙跽跪在兔毛软毯上,专心致志烹煮茶汤。
她在永州陆家的时候,虽然只是外院的一个扫洒丫鬟,不通茶艺,可来到幽州半年,已经学会了几样煮茶的技艺。
幽州天寒风大,畜牧行当繁盛,牛羊也多,也是如此,北境的百姓爱喝暖身的奶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奶茶来款待贵客。
云芙特意取黑茶砖、新鲜羊奶、细盐、酥油,给几位永州的贵客烹煮咸口奶茶。
可偏偏赵馨怡看云芙不顺眼,即便是适口的茶汤,她也皱眉掷下茶盏:“你添了多少盐,存心咸死我么?!”
云芙低头:“奴婢不敢。”
赵馨怡冷哼一声:“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当真不知陆哥哥养着你作甚!”
奶嬷嬷伸手帮自家小主子顺气儿:“您同一个卑贱的丫鬟生什么气?这不是跌份儿吗?当心气坏了身子,又惹得将军心疼。”
说着,奶嬷嬷从怀里取出一枚海贝装着的雪花膏,帮赵馨怡涂抹手背。
“将军也是有心,怕您平日被风刮伤,颊面干裂,年年都往赵家府上送些贵重的羊油膏子,没一年断过的。明明远征在外,还时刻惦记着您,这些深厚情谊,又岂是个外人能比的?”
奶嬷嬷几句指桑骂槐的话,轻飘飘就将云芙碾进尘里。
云芙明白了,这是赵馨怡心里吃味,借心腹婆子的口,想给她小鞋穿呢。
云芙早知高门后宅里的难处,身为府上姬妾,只要和夫主走得近一点,就会遭到主母的白眼与苛待。
待夫主的恩宠消散,一个小小婢妾罢了,还不是任主母捏扁捏圆,打杀磋磨?
她是昏了头,才上赶着去给陆筠做妾。
许是云芙足够老实,奶嬷嬷和赵馨怡一唱一和几句,便也失了兴趣。
赵馨怡懒得搭理云芙,赶她离开花厅,不要戳人跟前碍眼。
花厅外,云芙揉了揉跪到酸痛的膝盖,对王管事道:“劳您帮着收拾一下寝房,撤下那些女子用物……我身子不适,今晚就不回寝院睡了。”
云芙料想她的月事还没干净,陆筠不会召她侍寝。
而且将军府占地颇广,云芙知道还有几个空置的院子,她随便打扫一番,能凑合过夜。
既然赵馨怡来了将军府,她再和陆筠共住一室,睡在一起,就是明晃晃打赵馨怡的脸。
此举太过招眼,更有耀武扬威的嫌疑。
云芙的奴契、祖母都掌在陆老夫人手中,可不敢恃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