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张藏宝图是什么?”沉三声音不大,可那语气让人没法不当回事。
“是什么?”
沉三看着他,一字一顿:“大晟朝的秘藏。里头有几百年来攒下的家底——金银财宝、神兵利器,还有无数失传的武功秘籍。”
江寻愣了。
大晟朝的秘藏?
这事儿他好象听谁提过一嘴——对了,李棠。
在武陵城外那个山谷里,她说过前朝天机阁有个秘藏,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当时他以为是扯淡,没成想这玩意儿还真跟自己搅到一块儿了。
“您……您也想要这张图?”江寻问。
“是。”沉三点头,目光沉稳,“但不是我要,是我们。”
“我们?”江寻愣了一下,赶紧摆手,“等等等等——我可不要什么大晟秘藏。我就一小贼,偷鸡摸狗还凑合,寻宝这种活儿,您可别找我。”
沉三没搭理他,自顾自往下说,声音压低了几分。
“当时璟太子跳崖,可沉不凡和太子妃下落不明。”他顿了顿,“而且,当时太子妃怀着身孕。”
“您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江寻嘴上这么问,心里却莫名咯噔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了。
沉三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你今年十九。太子妃当时怀的那个孩子,要是活着,也该十九了。”
江寻彻底愣住了。
“您……您的意思是……”
“沉不凡在江州捡到你的时候,你才十岁。他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去了江州。不捡别人,偏偏捡了你。”沉三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象石头似的往江寻心口砸,“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您是说……我、我是……”江寻结结巴巴,脑子跟被人倒了盆浆糊似的,稀里糊涂。
“根据时间推算,你很可能就是璟太子的孩子。”沉三一字一句,“大晟朝的皇长孙。”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江寻坐在床上,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前朝皇室?
皇长孙?
他?
一个在江州偷鸡摸狗、混吃等死的小贼?
“您开什么玩笑?”他脱口而出,“我就是个孤儿,被老头子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什么皇长孙,我连字都认不全!”
沉三摇了摇头:“这些事,都是沉不凡告诉你的。可有些东西,他不说,不等于就不是。”
他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江寻,目光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十有八九,就是大晟朝的皇室子弟。”
见江寻神色剧变,沉三继续说道:“若我没猜错——当年璟太子跳崖之前,将太子妃托付给了沉不凡。
可沉不凡带着太子妃躲避追兵时,半路走散了。等他再找到你,已是十年之后。”
江寻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他想起老头子临死前的那个眼神——那种复杂的、带着歉意的眼神。
“老头子……”他喃喃自语,“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儿?”
沉三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半晌,江寻才抬起头来。
“就算是真的,”他嗓子有点发紧,“那又怎样?大晟朝都亡了二十年了,老百姓早就不记得什么大晟不大晟的了。现在是大雍的天下,就算我是皇长孙,又能怎样?”
“复国。”沉三的声音不大,可那股子坚决劲儿,让人没法不当真。
江寻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复国?!”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您疯了吧?就凭我?一个小贼?”
“你不是小贼。”沉三盯着他,目光跟铁打的似的,“你是大晟朝的皇长孙,你有责任——”
“停停停!”江寻赶紧抬手打住,“第一,我还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那个璟太子的儿子。
第二,就算我是,大晟朝都亡了二十年了,复什么国?拿什么复?拿我这把生了锈的破剑吗?”
沉三的脸沉了下来,跟暴风雨来之前的天似的。
“身为大晟朝的皇长孙,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声音里带着火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保住大晟的血脉,抛头颅洒热血?沉不凡为了护你,身受重伤,隐姓埋名十几年——”
“那是老头子自己的选择。”江寻打断他,声音也硬了起来,“他养了我七年,可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复国的事儿。他要真指望我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