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告诉我?”
沉三望着他,似乎也被这话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寻却忽然琢磨过味儿来了。
“老头子不想让我背这个包袱。”他声音低了下去,象是在自言自语,“他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沉,所以宁可让我当个小贼,也不想让我去送死。”
沉三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有些悠远,“沉不凡……他向来心软。”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挪过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一寸一寸地爬过地面,爬到床脚,爬到江寻的手背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沉三才重新开口。
“可我还是希望你去朔风城。”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那张藏宝图。”沉三神情凝重,“它本是璟太子贴身收藏的,按理该随他葬身崖底。可现在,它却出现在朔风城——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寻愣了一下:“您是说……”
“如果璟太子当年没有死呢?”沉三的目光锐利起来,“如果他把藏宝图交给了什么人,然后那人带着藏宝图逃到了朔风城呢?”
江寻脑子转得飞快:“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去了朔风城,兴许能找到当年那事儿的线索?兴许能弄明白我到底是谁?”
沉三点了点头:“不只是弄清楚你的身份。如果璟太子当年真的没死,那……”
他没说下去,可江寻已经听明白了。
如果璟太子还活着,大晟朝未必就没有复国的机会。
江寻闷了好一阵子。
他想起老头子临死前的那个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好好活着”。
想起盗圣师父,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被关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
想起凌璇给他灌毒药时那张不咸不淡的脸。
想起魏国公说的军弩的事,想起海右城外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
这世道,从来就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行。”他抬起头,目光比方才清亮了些,“我去朔风城。”
沉三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不是为了复国。”江寻补了一句,“我就是去看看,老头子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儿。要是能找着当年的线索,弄明白我到底是谁——那就算了一桩心事。找不着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