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老者身后的少年——馀小弈——也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江寻赶紧去扶:“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病的,你搞错了。快起来!”
老馀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看着他,眼框泛红:“少主,您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江寻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孤儿,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哪来什么身份?”
“但您明明练的是不周天引诀……”
“什么不周天引诀?”
老馀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目中闪过一丝疑色:“您不知道体内真气的来历?”
江寻再次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你这内力……是什么时候有的?”
江寻想了想:“大半年了吧。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有个和尚跟我说,我体内有股真气,得练功才能压住。”
老馀默了片刻,问道:“教你功法的,是什么人?”
“没人教。”江寻说,“就是莫明其妙就有了。后来有个穿黑衣服的姑娘,教了我一些吐纳的法子,能压住一点。”
老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那有没有什么人,跟你说过什么?关于你的身世,或者这功法的来历?”
“没有。”江寻十分肯定。
他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被老头子收养,在江州混日子,后来老头子死了,自己流落江湖,莫明其妙就练了一身内功。
老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黑衣姑娘呢?”
“她就更没说什么了。”江寻撇撇嘴,“打我、抢我东西,教我吐纳,然后就走了。只是临走前让我来找你。”
老馀听完,忽然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来看着江寻,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还有一点……失落?
“原来如此。”他说,声音低低的,象是自言自语。
馀小弈站在他身后,忍不住问:“爷爷,怎么了?”
老馀摆摆手,没回答,只是看着江寻。
“是老朽认错人了,还请少侠见谅。”
江寻不以为意,只是问:“你刚才说我练的是不周天引诀,这是什么功法?”
“呵呵。”老馀打了个哈哈,脸上堆起一个没什么说服力的笑,“我随便说说,你不要当真。”
“……”江寻一脸无语。
“什么都不知道……”老馀再次看向江寻,目光里多了一丝感慨,“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活下来了。”
江寻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怎么?我不该活下来?”
老馀摇摇头,忽然笑了。
“该。”他说,“你该活下来。”
老馀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那黑衣姑娘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压制体内的真气吧?”
江寻点点头:“有办法治吗?”
老馀沉吟片刻:“你的病,有两个问题。”
“哪两个?”
“一个是真气乱窜,可以先用针灸和药物压制,再慢慢控制。”
江寻问:“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真气日益增长。”
“真气日益增长?”
“你难道没有发现,即使你不用修炼,体内的真气也会慢慢增长?”
江寻一愣,好象真是这么回事,难怪他的武功越来越高,学什么都很快。
“这不是好事吗,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成为武林高手!”
“若真气超过身体极限该如何?”老馀神色凝重,“寻常人练功,内力增长是可控的。练多少,长多少,身体能慢慢适应。
但你这个功法不一样,内力自己会增长,一天比一天强,一年比一年强。
你的身体就象一个水缸,内力就是水。
水越来越多,缸就这么大,迟早——”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会……”江寻吞了吞口水,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会爆体而亡?”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这么大。
“不错。”老馀点头,“但你暂时不用担心,目前来看,你还没有性命之忧。”
“差点被你吓死。”江寻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自己身上这个不治之症,还是如鲠在喉,难以安心。
不过他天性乐观,只一会儿就把心思收了回来:“那先解决第一个问题。”
老馀点头:“可以。不过……”他顿了顿,“需要用很多名贵的药材,花费不小。”
江寻摸了摸腰间,想起自己刚从几个奸商那里“借”来的银子,咬了咬牙:“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