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济医馆在城南,是一栋三进的老宅子,门前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广济医馆”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馆内挂着几块招牌,写着“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之类的字。
门口排着队,都是等着看病的,男女老少都有,人比周边几家医馆多了许多。
他跟着排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的时候,迈步走了进去。
前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布长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埋头写方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哪里不舒服?”
江寻点点头:“我找老馀。”
中年男人手上的笔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馀?你是什么人?”
江寻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病人。有个穿黑衣服的姑娘让我来找他。”
但中年男人显然不知道什么黑衣服姑娘,放下笔,语气有些不耐烦:“馀神医已经退隐多年,不见外客。你要看病,找我就行。”
江寻摇了摇头:“我得见老馀。”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走吧,别眈误后面的人。”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冲后头喊了一句,“下一个”。
后头的人把江寻挤开,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中年男人忙忙碌碌,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郁闷。
但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走偏门。
他在医馆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后院连着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堵矮墙。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脚下一蹬,轻松翻过墙头,落进后院。
后院不大,却很雅致。
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正对面是一排青砖瓦房,门窗紧闭,透着一股药香。
江寻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一个声音:“什么人?”
他转头,就看见一个少年从屋里冲出来。
少年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青色短打,眉清目秀,但眼神凌厉,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气势汹汹地挡在他面前。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少年警剔地盯着他,烧火棍横在身前。
江寻开门见山:“我找老馀。”
“找我爷爷干什么?”少年眉头一皱,眼神警剔。
江寻一听,乐了。
原来是老馀的孙子,这敢情好。
“我找他看病。”他说,“一位姑娘让我来的。”
“我爷爷不见外人!”少年态度很坚决,“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江寻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烧火棍,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你打不过我。”
少年脸色一沉:“打不打得过,试试就知道!”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烧火棍就朝江寻劈来。
江寻侧身一闪,本以为能轻松躲过,没想到那少年的棍法竟然不弱,一招连着一招,绵绵不绝,而且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暗劲。
“咦?”江寻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是个练家子。
他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发现少年的武功路数很正,根基扎实,虽然招数不多,但每一招都用得很到位。
不过,毕竟年纪小,功力尚浅。
江寻连续躲了十几招,感觉体内那股真气又开始躁动,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闪躲,硬接了少年一棍。
“砰”的一声,少年被震得倒退三步,手中的烧火棍差点脱手。
他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寻:“你……”
江寻也后退了一步,感觉胸口发闷,但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少年不服气,正要再上,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弈,住手。”
一个白须老者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者七十来岁年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步伐稳健,精神矍铄。
他的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江寻看见老者,心里一松,拱手道:“您就是馀神医?”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是谁?”
“晚辈江寻,是个病人。”江寻老实回答。
“病人?”老馀看了看他的脸色,微微皱眉,“你来找我什么事?”
江寻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晚辈体内真气控制不住,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让我来找您的。”
老馀闻言,眼神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