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进来坐。我去炒两个菜,您留下来一块儿吃。”
“不了不了。”刘阿婆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家里煮着呢,我得回去。”
“那您坐一坐,喝口水——”
“不坐了。”刘阿婆摇头,声音低下去,“不坐了。”
她转过身。走到院门口,脚步忽然停了。
她回头,朝林家院子里望了一眼。
灶房上头的炊烟正袅袅地升起来,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过的短打和孩子的褂子,在风里轻轻晃。堂屋的门半掩着,里头没有声响。
她没有看见林守正。
她也不敢看见他。
刘阿婆收回目光,嘴唇翕动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浊重、绵长,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
她迈过门槛,走进巷子里。
身后,绣娘端着那篮子鸡蛋,望着她佝偻的背影,总觉得阿婆今天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秋风卷着桂香拂过巷弄,拂过林家院外那方朱漆刺目的木牌,拂过她花白的发髻。
刘阿婆低着头,一步一步,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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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钩子】
当夜,刘阿婆闭门不出。刘虎守在门外,听见屋内压抑的咳嗽与辗转声,断续至深夜。天亮前他惊醒,母亲已不在房中。灶台上搁着一碗冷粥,碗底压了张皱巴巴的包黄纸,上头歪歪扭扭画了几个圈——那是她学写的姓。刘虎捏着那张纸,手抖得停不下来。而刘阿婆正独自走在通往城隍庙的土路上,袖中攥着攒了半年的碎银。她不信神。但除了神,她已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