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不伤。
但被切开的那一瞬。他隐瞒了自己三百年的某个念头被剥了开来。
赤裸裸地晾在了那里。
那个念头是 —— 他想活着看到玄天剑宗中兴。
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宗门。
而是因为他怕死。
他卡在元婴大圆满四百年。寿元将尽。化神无望。
他帮林天行。有三分是为了宗门。有七分是为了自己。
他想借盘古精血觉醒的契机。推演化神的可能。
这个念头他藏了四百年。连对沈苍溟都没有说过。
此刻被石门上那道锋利的光芒轻轻一照。
就像积雪遇到了烈日。无处遁形。
贺兰风愣了一息。然后笑了一声。
干涩的。自嘲的笑。像是砂纸磨过朽木。
“连老夫都切。你这把刃还真是不讲情面啊。”
他摇了摇头。白发在禁地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也罢。被你切这么一下。老夫反倒觉得心里舒坦了。
藏了四百年的东西。终于见光了。”
石门上的光芒缓缓收敛。封印符文恢复了沉寂。
贺兰风知道林天行还不会马上出关。
第六关通过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和吸收。
尤其是他创造的东西品阶连混沌诀本身都无法评定。
这种程度的造物需要的时间可能比前五关加起来都长。
但他已经不再担心了。
那个在石室里闭关的少年。
在创造出那把刃的同时。就已经不是之前的林天行了。
不是修为变了。
而是内在的东西变了。
他的意志在无中锻造出了一把能切开虚妄的刃。
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蜕变。
贺兰风让执事弟子传了一句话给外门。
“任何人不得打扰后山禁地。”
这句话传到外门的时候。
柳长老正在演武场上宣布擎天峰之行的最终选拔方案。
他面前站着一百一十三名新弟子。
刚经历了一个多月的修炼。
脸上少了刚入门时的青涩和迷茫。
多了几分被修仙界残酷现实打磨过的沉稳。
“擎天峰新秀交流会。东域六宗齐聚。
这不是儿戏。”
柳长老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每一届新秀交流会。都有伤亡。
轻的断骨断筋。重的修为尽废。最重的 —— 死在台上。
你们入门才一个多月。筑基都不到。
去参加这种级别的交流。说好听点是见世面。说难听点是去当炮灰。
但宗门需要有五个人去。”
他顿了顿。
“所以自愿报名。
想去的。到秦墨那里登记名字。
不想去的。不用报名。没有人会说什么。
寒霜殿的韩凌你们见过了。练气五层。
在新秀交流会上最多只能排进中游。
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台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秋风扫过演武场边的枫树。几片边缘泛红的枫叶飘落在青石板上。
慕容羽第一个走出来。
白衣少年面容平静。脚步声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他走到秦墨面前。提笔在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动作不快不慢。笔锋平稳。没有一丝犹豫。
写完转身回列时。他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几排的人都听见。
“我去。不是为了玄天剑宗。是为了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夜七第二个走出来。
黑衣少年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阴沉表情。
从人群中穿过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秦墨面前时。秦墨抬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笔递了过去。
夜七签完名字。笔搁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咔哒”。
他转身回列。一个字都没说。
苏云袖第三个。
红衣少女大步流星。边走边把腰间的赤焰鞭系紧了几分。
走到桌前提起笔刷刷两下签完。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拍。
转身对身后的新弟子们大声说。
“怕什么!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在苍云山上缩着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