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才是什么样的。回来才知道往哪儿使劲!”
台下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气氛松动了些。
铁战第四个。
魁梧少年扛着他那两把短柄斧大步走上前。
签名的时候用力过猛。笔尖直接在纸上杵了一个洞。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把名字补在旁边。
笔迹粗犷得像是用斧头刻的。
四个人报了名。还差一个。
柳长老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群。
新弟子们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有人愿意接第五个名额。
他正要开口说 “如果没人报名。第五个名额由宗门指定”。
孟小虎忽然攥了攥拳头。准备迈步。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
“第五个。我报。”
所有人回头。
林天行站在演武场的石阶上。
身上还带着从后山禁地出来的寒气。
他的右手手背上。金色纹路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伏在皮肤底下。
和之前不同的是。那些纹路不再只是在特定角度下才能隐约看到的浅淡印记。
它们变得更清晰。更深刻。更有存在感了。
像是之前是铅笔素描。现在被换成了工笔细描。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新弟子们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但能感觉到这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重新打磨过了一遍。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瘦还是瘦。沉默还是沉默。
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穿透力。
就像他看你一眼。就能看到你藏在心底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东西。
慕容羽第一个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风灵根对天地间所有细微波动都极为敏感。
他感应到林天行体内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灵力。不是法宝。
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无法用灵根去分类的存在。
它很安静。几乎不发出任何波动。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随时可能弹出让人意想不到的音符。
“你突破了?” 慕容羽问。声音很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练气一层巅峰。”
林天行走到秦墨面前。提笔在登记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还是和在问心路石壁上刻字时一样。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力透纸背。
“妖兽山脉出来的东西。走到哪儿了?”
秦墨微微一怔。这件事在外门是半机密状态。
但林天行的引荐人是陆辰风。陆辰风在地陷坑旁边看到了盘古纹。这件事林天行自然知道。
“三天前已经到了苍云山外围。”
秦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柳长老亲自带人去探查过。说是一道极其古老的气息。
目前还处于半沉睡状态。移动速度很慢。但方向确实在向主峰靠近。
长老们已经在布置外围防线了。但那个东西的位阶超出了目前能探测的范围。暂时没有更多的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你想说什么?”
“擎天峰我去。” 林天行搁下笔。
“但走之前。我要去妖兽山脉那个地陷坑看一眼。”
秦墨沉默了。
他理解林天行为什么想去。
手背上的纹路和石壁上的纹路同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联系。
但地陷坑的位置在外围防线之外。已经出了宗门保护范围。危险系数极高。
一个练气一层的新弟子。就算天赋再逆天。遇到二阶妖兽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秦墨说。“你得找柳长老。”
“我会找的。”
柳长老站在演武场中央。远远看着林天行签完名。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贺兰风已经用传音玉简告诉他了。
混沌诀第六关。通过。
核心试炼第一关。无中生有。造物品阶无法评定。
老头子在传音里用了四个字来形容林天行创造的东西。
“前所未见。”
柳长老师从贺兰风一百多年。从没听过贺兰风用这四个字评价任何东西。
这个从矿场里爬出来的少年。
正在一点一点地兑现他身上那些金色纹路的每一分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