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种子，落在壁障上，然后——生根，发芽。”

    小核桃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灵力的形态。不再是尖锐的针，而是一粒极小的、充满生机的种子。她将这粒“种子”轻轻放在空间壁障上，不再用力去戳，而是让它在壁障上“生根”。

    极其细微的，“种子”的根系扎入了壁障的纹理之中。那些根系细小到几乎不存在，但它们顺着壁障天然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撑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缝隙。

    然后——“啵”的一声轻响。

    不是真实的声响，而是神识层面的感知。那层空间壁障上，出现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银白色的小小裂口。

    小核桃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我真的撕开了？”

    夜砚秋伸手在她面前一探，指尖触碰到那银白色的裂口边缘，感受到里面传来了细微的空间波动。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炼气八层，第一次正式练习就撕开了空间壁障。”他收回手，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小核桃，你可真是让师尊开了眼了。你知道我当年第一次撕开壁障花了多久吗？五天。”

    “五天？”小核桃眨眨眼，“那师尊你是不是比较笨？”

    夜砚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滚滚在石头上发出“叽叽叽”的声音，听起来很像在偷笑。

    “你这丫头，夸你两句就开始编排师尊了。”夜砚秋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力道轻得像弹灰尘，“拳头大的口子不算什么，你要是能维持住不让它闭合，才算真正入了门。来，再试一次。”

    小核桃揉了揉脑门，嘿嘿笑了两声，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凝聚“种子”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淡青色的灵力化作一粒微小的光点，轻轻落在空间壁障上，根系无声地蔓延开来——

    “啵。”

    银白色的裂口再次出现，比刚才略大了一圈，约莫有碗口大小。

    “维持住。”夜砚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用你的灵力撑住裂口的边缘，别让它合拢。”

    小核桃咬紧牙关，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裂口边缘。那层空间壁障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想要合拢，每次合拢的力量都让她的灵力消耗加剧。裂口边缘的银白色光芒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小核桃的额头上再次沁出汗珠，脸色微微发白。那裂口在她苦苦支撑下，勉强维持着碗口大小，但边缘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颤抖。

    “可以了，收功。”夜砚秋说。

    小核桃如释重负，收回灵力。裂口瞬间合拢，空间壁障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维持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夜砚秋递给她一杯灵茶，“第一次能维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往后每天练一个时辰，争取在一个月内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并且把裂口扩大到能容纳你整个人通过的大小。”

    “一个月？”小核桃喝了一口茶，暖暖的灵液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体内的疲惫感，“那还要好久喔。”

    “急什么，你才三岁半。”夜砚秋在她对面坐下，“你知道修仙界多少修士一辈子都摸不到空间法术的门槛吗？你已经站在门槛里面了。”

    小核桃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喝茶，嘴角却翘得老高，藏都藏不住。

    滚滚从石头上跳下来，蹭了蹭小核桃的腿：“小核桃厉害！以后可以瞬移了！”

    “滚滚也觉得厉害？”小核桃弯腰把滚滚抱起来，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等我学会了，我们一起去吓唬二师兄——嗖的一下出现在他身后，他肯定吓一跳！”

    “叽！”滚滚竖起一只爪子，表示赞同。

    夜砚秋在旁看着这一人一兽，无奈地摇摇头。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头顶，快到午时了。

    “上午就练到这里。吃过午饭休息片刻，下午我送你去玄龟长老那里学阵法。”

    “好！”

    午时过后，夜砚秋把小核桃送到玄龟长老所在的寒潭边。寒潭水面上的雾气比平时浓了几分，那只巨大的玄龟依旧趴在潭边青石上，龟壳上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长老爷爷——”小核桃远远地就喊了起来，声音脆生生的，惊起潭边几只饮水的翠鸟。

    玄龟缓缓睁开眼，那双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小丫头，可算来了。老夫听说你在秘境里认了个化形的树灵当哥哥？还把阵法盘做出来了？”

    “长老爷爷你怎么知道！”小核桃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青云宗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老夫的耳朵？你之前不还来找老夫讨教了吗”玄龟长老慢悠悠地说，“拿来给老夫看看。”

    小核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我给我哥哥了，现在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