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音箱里传出来的配音，以及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过程，都被直播出去了。”

    秦衍傻眼了。

    他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条刚发布不久的视频。

    评论区已经爆了。

    【卧槽！刚从那个直播间过来！那个音箱里放的声音原来是这条视频里的？】

    【实锤了！这声音绝对自带诅咒，你们看刚才那个摄影师的影子，那是人能弄出来的效果？】

    【这工作室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文案配上这画风，我现在觉得整个人都毛毛的，但是又好想继续看是怎么回事。】

    【求后续！这种中二又病娇的风格简直太杀我了！】

    播放量：三万。

    五万。

    八万。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像是在计秒。

    “成了。”

    洛璃猛地跳了起来，那只微型镰刀耳坠在半空中疯狂晃荡。

    “咱们的这种小众赛道，真的靠着这种灵异事件破圈了！”

    秦衍看着那个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还有那不断涌入的粉丝关注数。

    他只觉得脑子有些跟不上节奏。

    辛辛苦苦构思了一周的营销方案没火，结果这帮魔女大半夜心血来潮的一场恶作剧，竟然直接把账号顶上了热搜预备位。

    “这就叫，暴力美学推广法？”

    他干笑了两声，又喝了一口啤酒。

    司夜凛站起身，顺手关掉了大厅的最后一盏主灯。

    黑暗中，唯有几个人的眼睛还亮着。

    大厅里只开着一盏幽暗的氛围灯，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几个扭曲且巨大的影子。

    由于刚刚大范围调动了魔力，空气里那股子属于高阶魔女的味道变得极其浓郁。

    “老板，咱们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已经彻底变成大型灵异事件研讨会了。”

    秦衍晃了晃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眼底的那圈青黑上。

    “有人在问咱们是不是供奉了什么古怪的牌位，还有人说咱们工作室建在乱葬岗上，这口碑崩坏的速度，算不算咱们运营部的重大事故？”

    白夕祈咬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烤玉米，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管他们说什么呢。”

    “只要粉丝数在涨，播放量在翻倍，咱们就是赢了呀。”

    少女拍了拍沾在手心的碎屑，紫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亮得有些渗人。

    “现在的网友就吃这一套，越是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的东西，他们分享的欲望就越强烈。”

    “这就是人性，懂不懂呀，秦负责人。”

    那一声“负责人”叫得特别阴阳怪气，显然这丫头对秦衍刚才没站她那边的怨气还没散干净。

    澪一直没从那台掌机上挪开视线，红色的瞳孔映着流动的代码。

    “用户黏性正在固化。”

    白发少女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篇葬礼上的悼词。

    “虽然评论区有很多负面猜测，但关注转化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七点四。”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

    司夜凛放下手中的温水杯，“很好。”

    “既然流量已经进来了，那就按第二套方案执行。”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澄清，保持这种神秘的压迫感。”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平庸的真相往往比离奇的谎言更早被遗忘。”

    “既然他们觉得这声音自带诅咒，觉得这墙壁里住着魔鬼，那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恐惧，给他们一个可以寄托这种情绪的实体。”

    秦衍听得直摇头，这逻辑简直自洽到了让他这个美工都感到汗流浃背的程度。

    “这就是所谓的强制锁定用户心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