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暗紫色的、极其微小的魔力流顺着窗缝钻了出去。
下一秒,原本燥热的山里晚风,突然像是被塞进了极地冰原的制冷器。
那股寒意是贴着地皮卷过去的,直往那帮人的裤腿里钻。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
那个高个子助理打了个激灵,牙齿开始不自觉地上下打架。
他下意识地看向脚底。
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他们的影子似乎在发生变化。
那长发摄影师的影子,正在地面上慢慢拉长,一直拉长到了那面涂鸦墙的根部,然后那影子的手,竟然缓缓抬了起来,做出了一个要掐住自己脖子的动作。
“影影子!”
亮片女孩尖叫一声,手里的名牌包直接砸在了碎玻璃渣里。
“别在那儿瞎喊!有什么好怕的!”
摄影师虽然这么喊著,但他的视线却一寸都离不开那个诡异的影子上。
他试图动一动手臂,证明这只是光影交错的幻觉。
可当他的肉身手臂举起的时候,地上的影子却依然维持着那个自杀式的锁喉姿势。
不仅如此,影子的手指还在一寸一寸地往深处抠。
“衍哥,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炎焱凑过来,嘿嘿笑了两声。
“那些雷电静电能让他们的头发竖起来,看着更像被吓坏的倒霉蛋。”
秦衍看着外面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家伙,现在一个个跟受惊的鹌鹑似的缩在一起。
他心里其实挺爽,但作为管理者,还是得维持一下表面的理性。
“差不多行了啊,万一真把人吓出心脏病,咱们这工作室第一天就得停业整顿。”
司夜凛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冷眼瞧着这一切。
“没出息。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声音穿透了玻璃,似乎直接在外面那帮人的脑海里炸响。
当然,普通人听不见,他们只会觉得耳边突然刮过一阵刺骨的阴风。
最后那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是洛璃给补上的。
这位文案少女一直很沉默,但这会儿她却在那张草稿纸上飞速写下了一点东西。
“加点心理暗示。”
洛璃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窗外,那面原本五颜六色的涂鸦墙,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喷漆绘制的图案,在灰白的雾气里像活物一样开始流淌、重组。
一只巨大的的眼球在墙壁正中央缓缓睁开。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随后又变回了普通的油漆色块。
但这零点几秒,足够让这帮人的精神防线彻底崩盘。
“鬼啊!!!”
高个子助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他连放在地上的反光板都顾不上了,扭头就跑,由于用力过猛,一头撞在了园区的垃圾桶上。
“等等我!等等我!”
亮片女孩穿着高跟鞋,跑得歪歪扭扭,墨镜掉了一地,甚至连鞋跟断了都没发现。
长发摄影师这会儿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要保护设备的专业精神。
他看着自己地上的影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本体,甚至朝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脸。
“我的妈呀!不拍了!这地方真邪门!”
他大吼一声,抛下那台价值几十万的摄影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伴随着一阵阵远去的尖叫和嘈杂的脚步声,云景艺术园区的夜晚,终于重新归于死寂。
只剩下那一堆凌乱的支架和散落在地的设备,在冷白的路灯下显得凄凉又可笑。
“呼。。。清净了。”
白夕祈拍了拍手,那股子搞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都要溢出来了。
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回沙发,拿起刚才那根还没啃完的玉米。
“就这?还敢在这儿抢地盘?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秦衍看着窗外那一堆昂贵的废铁,无奈地摇了摇头。
“夕祈,那摄影机看着挺贵的,就这么放那儿不管了?”
“管它干嘛,又不是咱们扔的。”白夕祈咬了一口玉米,口齿不清地嘟囔。
澪一直在后台刷新著什么,她那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秦衍凑过去看了一眼。
后台那个播放量的曲线图,在那帮人跑走的一分钟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垂直上升的陡峭坡度。
“刚才那个亮片女孩的手机,掉在地上的时候,镜头刚好对着咱们的音箱。”
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