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觉让这位刚要暴走的魔女动作滞了一瞬，手背上那些还没散去的雷电微光闪烁了几下，终究还是化作细碎的火星，没入了袖口深处。
秦衍转头看向窗外，那帮助理正拿着粗重的灯架互相推搡，尖锐的金属头在那位长发摄影师的额头擦过，带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司夜凛放下手中的温水杯，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过。
窗外的路灯刚好闪烁了一次。
那是电压不稳的征兆，也是魔力在空气中发生微小共振的反馈。
“无趣的争斗。”
司夜凛站起身，顺手将耳边的长发撩至身后，“去把门关好，免得那些浑浊的戾气钻进来，弄脏了地毯。”
白夕祈这时候也放下了啃了一半的玉米，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秦衍身边。
少女也学着秦衍的样子，把眼睛凑到百叶窗的缝隙处。
“哇哦，那个穿亮片裙的姑娘嗓门真大，这分贝数起码能干扰到方圆一公里的睡眠质量吧。”
白夕祈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咱们要不给他们加点戏？”
她转头看向秦衍，“比如，让这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或者让他们的设备突然故障一下？”
秦衍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坐在角落里玩掌机的澪抬起了头。
“在做了。”
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嗓音。
秦衍偏过头看去。
只见白发少女手中的掌机屏幕上，原本平滑的数据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串密集的尖峰，红色的光晕在她的指尖凝聚。
“接管了他们的无线麦克风和蓝牙音箱。”
澪盯着屏幕，“正在强制同步我们的视频音轨。”
此时此刻，窗外的那场闹剧已经演变到了白热化阶段。
长发摄影师正揪著那名高个子助理的领口，准备挥出那一记积攒了许久的愤怒重拳。
突然。
立在旁边的几个大功率户外音箱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粘稠轻语，顺着音箱的扩音孔流淌出来。
“没关系的外面的世界不需要你”
秦衍为了追求那种病娇的压抑感，特意在后期把音频的声相拉得极宽，听起来就像是有个人紧贴着你的天灵盖在呢喃。
混乱的动作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长发男人的拳头悬在半空。
高个子助理惊恐地看着那个明明没有连接播放器的音箱。
亮片女孩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光线在青石板上无力地闪著。
“你只需要生病，然后一直躺在这里被我照顾就好了。”
录音里的最后半句台词带着毛骨悚然的温柔。
配上云景艺术园区深夜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阴冷。
这种恐怖氛围的营造力，简直比那些低成本的惊悚片强上百倍。
“谁？谁在放这种鬼动静！”
那长发摄影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呢喃弄得心底发毛，但他这种混迹职场的老油条，第一反应还是觉得有人在恶搞，“是你们那边弄的？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把人吓走？”
“谁有功夫理你啊！”
亮片女孩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嘴上却硬气得很，“明明是你们那边的音箱坏了，质量差就直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摄影师气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自家设备旁，伸手就去扯音箱的电源线。
按理说，线拔了，这声儿总该断了吧？
可当他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攥住那根黑色电线，猛地往外一拽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触了电一样僵在了原地。
电源头垂在地上，电线垂在空中。
可那音箱里的声音不仅没停，反而变得愈发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嘲弄的笑意。
“呵想逃走吗？”
这句原本没在录音剧本里的词，从音箱里钻出来的瞬间，秦衍整个人也跟着僵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白发少女。
“澪那最后一句是咱们录的？”
“不是。”
她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相当有压迫感。
“那是基于当前负面情绪自动合成的。效果不错。”
窗外，那长发摄影师看着手里断掉的电源线，整张脸在那儿抖。
“这这不对啊。”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儿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似的。
白夕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帮人的窘态，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哎呀，这火候还是不太够呢。”
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