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点赞。
零条评论。
秦衍靠在宽大的老板椅背上，看着这组堪称惨烈的数据。
办公区里的空气十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尽职尽责地输送著冷气。
距离视频发布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分钟了。
这点数据增量，连扔进池塘里砸出个水花的资格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流量盆地。”
秦衍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打工人独有的疲惫。
“在这个内容满天飞的时代，咱们这精心打磨的三分二十秒，估计连算法大门的门槛都没摸到。”
白夕祈双手托著下巴，那张明媚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呀。”
她凑近屏幕，盯着那个孤零零的点赞数。
“这可是我熬了几个通宵配出来的音，洛璃连头发都揪掉了一大把才写出来的本子。”
“这届网友的品味是不是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炎焱瘫在旁边的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碳素笔。
“要不咱们花点钱买个推广。”
她提出一个非常朴素的商业建议。
“司总给的预算还没动呢，砸个几万块钱进去，我就不信这数据起不来。”
“用钱砸出来的流量没有粘性。”
澪抱着那台掌机，红色的瞳孔在屏幕的数据流上快速扫过。
“算法还在跑。”
“平台会给新账号一个基础曝光测试池，现在的反馈样本太小，模型还没创建完成。”
白发少女的声音永远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淡调子。
“建议等待。”
“等多久。”秦衍偏过头看她。
“不知道。”
行。
秦衍叹了口气，把鼠标往旁边一推。
这完全就是听天由命的开盲盒环节。
“既然数据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咱们也别在这干耗著了。”
秦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脑力劳动极其消耗卡路里，我现在的胃部正在发出强烈的抗议。”
“咱们点个宵夜，就当是庆祝工作室第一支视频顺利满月出街。”
一听到宵夜两个字，原本还萎靡不振的魔女们瞬间来了精神。
“我要吃烤串。”
炎焱第一个举手，眼睛亮得吓人。
“重辣重麻，多加点孜然，最好再来两瓶冰镇快乐水。”
洛璃咽了一口唾沫。
“我想吃那家老字号的炸鸡，外面裹着厚厚一层甜辣酱的那种。
外卖送达的速度，比平台推流的算法要靠谱得多。
当三大袋散发著浓郁孜然和辣椒面香气的烧烤，外加两盒还在往外冒热气的韩式炸鸡摆在原木会议桌上时，办公区里那股子因为数据惨淡而凝结的低气压，瞬间被碳水和油脂的魅力冲散了。
炎焱极其熟练地扯开塑料袋的打结处，动作干净利落。
一大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被她抓在手里，红艳艳的辣椒面混合著白芝麻，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来来来，都别苦着一张脸了。”
她直接抽出一根肉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招呼著众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跟那帮不识货的网友耗。”
洛璃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她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精准地从纸盒里捞出一个裹满甜辣酱的炸鸡腿，张嘴就是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清晰的碎裂声，内里丰盈的汁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呜呜，这个酱调得绝了。”
少女一边咀嚼一边发出含混的赞叹，那只挂在耳垂上的微型镰刀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秦衍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开了一罐常温的啤酒。
气泡顺着铝罐的边缘往外涌。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麦芽的微苦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把刚才盯着后台数据看出来的那点焦虑感强行压了下去。
白夕祈捧著一杯加了满杯冰块的柠檬茶，另一只手捏著几串烤掌中宝，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视频真的扑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她咬掉一块脆骨，腮帮子鼓得老高，“大不了咱们明天重头再来嘛。”
“只要老板不扣咱们的伙食费，这日子就还能接着过。”
司夜凛端坐在长桌的最前端。
她面前放著一杯温水，修长的手指捏著一根没加任何调料的烤素菜，吃相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优雅。
“创业阶段的试错成本，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