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声，多用气声，尾音要拖长，要有一种粘稠的依赖感。”

    “真麻烦。”

    白夕祈在录音室里翻了个白眼。

    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总算是录出了一条勉强合格的干音。

    第三天，到了最耗费精力的渲染和特效包装阶段。

    工作站的风扇狂转，散发出的热量让这片区域的室温都上升了两度。

    炎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机械地拖动着时间轴。

    “这里的转场加一个胶片噪点特效。”

    秦衍站在她身后指点着，“字幕弹出的节奏再慢半拍，要和配音的呼吸声卡在一个点上。”

    澪则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面前的全息屏幕上跑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各大平台的热门标签已经抓取完毕。”

    白发少女冷静地报出数据。

    “治愈，病娇，独占欲，深夜树洞。”

    “这几个标签的搜索量在午夜时分会达到峰值。”

    “建议发布时间定在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秦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按这个时间来。”

    从分镜到原画，从配音到剪辑渲染。

    整整三天的没日没夜。

    这帮习惯了用魔力解决一切问题的魔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现代互联网民工的纯粹苦难。

    “我不行了。”

    炎焱瘫在椅子上，机械拳套早就被扔在了墙角。

    “去裂隙里砍三天三夜的蚀魇都没这么累。”

    “这破剪辑软体崩了三次，我差点没忍住一拳把这电脑屏幕给砸穿。”

    洛璃趴在桌子上，像是一条失去水分的咸鱼。

    “我的脑细胞已经被掏空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折磨到绝望再给颗甜枣的变态剧情。”

    白夕祈端著几杯刚点好的冰奶茶走过来，一人分了一杯。

    “辛苦啦各位。”

    她自己猛吸了一大口珍珠，“等这视频火了，咱们就是顶流大v了。”

    “到时候接广告接到手软。”

    秦衍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续命的奶茶。

    他看着那条已经渲染完毕，静静躺在文件夹里的视频文件。

    三分二十秒的长度。

    每一帧都凝结著这个草台班子的血汗。

    夜色渐深。

    时针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整个一楼办公区的灯光都调暗了。

    所以人都围在那台主控电脑前，就连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的司夜凛，也端著一杯温水走了出来，站在众人身后。

    气氛莫名地变得神圣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等待火箭发射点火的瞬间。

    “文案标题检查完毕。”

    洛璃搓了搓手。

    “热门标签添加完毕。”

    澪调出了后台的数据监控面板。

    “视频上传解析完毕，清晰度无损。”

    炎焱按著鼠标，箭头停在了那个醒目的蓝色发布按钮上。

    秦衍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分整。

    “发吧。”

    他下达了最终指令。

    炎焱食指一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鼠标点击声，视频成功推送到了广阔的网路海洋里。

    “发了发了。”

    白夕祈兴奋地拽著秦衍的袖子。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后台的那个数据统计页面上。

    零播放。

    零点赞。

    零评论。

    十分钟过去了。

    页面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别急。”

    秦衍干咳了一声，试图安抚这群暴躁的魔女。

    “平台的推流算法有延迟，这会儿视频还在基础流量池里进行兴趣匹配。”

    “等过了审核，数据马上就会滚起来的。”

    又过去了五分钟。

    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刷新页面。

    播放量：十二。

    点赞：一。

    “有动静了！”

    洛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快看看那个点赞是谁给的。”

    白夕祈默默地举起手机。

    “那个。”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刚才顺手用我的小号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