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凛从他脚底把那双鞋拎下来,随手丢到一边,然后跨上来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个姿势秦衍最近见多了,但每次还是会有那么几秒的大脑空白。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透过木质格扇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铺上。
熟悉的红木雕花架子床,古朴的纱灯静静地挂在床头。
空气里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窗外甚至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回来了。
这里是云栖山那座苏式园林的客房。
秦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整个人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昨晚那场在亚空间里没日没夜的折腾,简直比连熬三个大夜改方案还要耗费体力。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身上穿着那套眼熟的白t恤和休闲裤,衣服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多出来。
仿佛在裂隙深处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他后腰那股真实的酸软感,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那绝无可能是做梦。
秦衍一边揉着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昨晚的记忆还带着点不真实的滤镜。
按照那个抽风手机上的乱码时间来算,他在裂隙里待了差不多三天。
可现在窗外这个光景,分明就是个清清爽爽的早晨。
?还是说连一秒都没过去。
秦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想着要不要再躺回去补个回笼觉。
毕竟昨晚那个消耗量,足够让一个普通打工人当场申请工伤休假。
就在他眼皮即将重新合上的那个瞬间,房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动静。
整栋园林的木质结构都跟着颤了一下,连床头柜上那杯温水都荡出了一圈水纹。
秦衍的睡意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外面又传来了一声闷响,跟着是某种东西碎裂的脆响。
秦衍套上拖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房门前,拉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院子里的画面让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门槛上。
白夕祈站在青石板铺成的庭院正中央。
她手里那柄光棱武器已经握在掌心,淡蓝色的微光裹着刀刃,把周围那几株月季都映上了一层冷光。
她对面站着的,是司夜凛,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五六米的距离,地上那块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显然刚才那两声动静,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澪正靠在回廊的廊柱上,手里捧著那台掌机,指尖在按键上敲个不停。
!我和那个白毛把云栖山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白夕祈
司夜凛微微偏过头。
廊柱那边,澪敲键盘的手指忽然停了,她转头看向了秦衍。
这场对峙的火药味,已经浓到秦衍站在门口都能闻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先刷一波存在感。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钉了过来。
白夕祈那张写满了愤怒的脸,在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手里那柄光棱武器随手一甩,化作流光收回了掌心。
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秦衍面前停住。
白夕祈伸出手,上上下下地在!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秦衍被她拍得连连后退。
白夕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秦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白夕祈的鼻子是出了名的灵敏,之前在跨江大桥上,她隔着老远就能闻出司夜凛留在他身上那点魔力印记的具体价位。
果不其然。
白夕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领口上,用力地嗅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夕祈抬起头
她伸出手指,一会儿指著秦衍,一会儿指著不远处那位神色平静的女总裁,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