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神仙反差萌？霸道萝莉护夫？”
“快拍下来快拍下来！这是哪部番的cos还是现场整活啊？”
地上的机甲大哥终于像个翻了面的乌龟一样挣扎着爬了起来，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道具太重失去平衡了，没砸到你们吧？”
“没事。”白夕祈随口应付了一句。
秦衍正要上去跟着人群，就被白夕祈反手攥住了手腕。
“等一下，人群不对劲。”
秦衍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主舞台那边，人潮汹涌，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什么不对？”
秦衍踮起脚，入眼全是五颜六色的假发和举得老高的手机。
“刚才不是说有个百万粉丝的博主在那儿吗？”
“不是那种狂热。”
白夕祈的瞳孔缩了缩。
“情绪太整齐了，频率太高，你看那些人的眼睛，已经没有焦距了。”
“前面有东西，等级不低。”
白夕祈深吸一口气，反手拉紧了秦衍，“走，去看看，别松开我的手。”
“我可以申请在原地待命吗？”
“不行！”
白夕祈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完全没给他拒绝的余地，“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跟紧了！”
两人在拥挤的人潮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道。
越靠近主舞台，那种狂热的氛围就越浓烈。
空气里甚至弥漫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味道。
终于，他们挤到了前排。
主舞台上，站着一个少女。
一身粉白相间的蓬蓬裙，头上戴着一对逼真的毛绒猫耳，随着她的动作还时不时地抖动两下，身后一根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著。
长相的甜。
大眼睛、圆脸颊，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酒窝。
加上恰到好处的妆容，整个人就像是从糖罐里捞出来的。
秦衍看着台上那个元气满满的猫娘，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
哦，想起来了。
在短视频软体上刷到过她。
好像叫什么星沐，粉丝确实过百万了。
“那个”
秦衍咽了口唾沫，“你不会告诉我，这也是个魔女吧？”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荒谬了。
外卖员是魔女，女总裁是魔女，现在连百万粉的二次元网红也是魔女？
魔女这个职业现在是实行全行业覆盖了吗？
那下次去楼下买煎饼果子，是不是也得防著大妈突然掏出魔法棒？
“她根本不是魔女。”
白夕祈盯着台上，“她是裂隙里的东西。
裂隙里的东西？
他本能地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天在裂隙里见过的那些“好朋友”。
灰黑色的肉块，扭曲的四肢，挂著粘液的鳞片，还有那动不动就能把承重墙捅穿的弯刀手臂。
哪怕只是回想一下，那股浓烈的腥臭味都仿佛还在鼻腔里打转。
秦衍看了看记忆里的那些掉san怪物，又抬头看了看台上那个粉粉嫩嫩、正在对观众比心的甜美猫娘。
“等一下。”
秦衍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荒诞感。
“你说她是蚀兽？”
蚀兽在入侵现实世界之前，还专门去报了个二次元偶像进修班吗？
“她当然不可能是蚀兽。”
白夕祈翻了个白眼，觉得秦衍的想象力有点匮乏。
“我之前和你说过，蚀兽只是最低级的东西。
“你可以理解成游戏里满地爬的杂兵、小怪，纯粹靠本能觅食。”
白夕祈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裂隙深处，有更高级的东西。”
“她看起来，已经可以随意穿梭现实空间了，等阶不低。”
“那它们过来是为了啥？”
“总不能为了点赞和发福利吧？”
异次元怪物什么时候也这么卷了？还需要冲粉丝量？
白夕祈没有笑。
她的视线锁定在舞台中央，眼神警惕。
“极端的迷恋、疯狂的崇拜、失去理智的狂热。”
“这就是她想要的。”
秦衍听完这句话，脑子里迅速把逻辑理了一遍。
也就是说，台上那个粉白相间，蹦蹦跳跳的猫娘，此刻正把这几百号死忠粉当成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