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祈拉着他往人群边缘退了两步，尽量避开周围那些狂热的粉丝。

    “我们管这种高阶的东西叫【蚀魇】。”

    她压低声音盯着台上，“和那些只知道凭借本能破坏，吞噬负面情绪的蚀兽不同，蚀魇是有高等智慧的。”

    “它们不仅能完美伪装成人类的模样，甚至还能在现实社会搞个完美的身份。”

    “完美的身份，指的就是当个二次元的顶流吗？”

    “很聪明，对吧？”

    “普通的蚀兽要在阴暗的巷子里，在深夜的加班楼里到处乱窜。”

    “但蚀魇不用。”

    “她只需要包装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底下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排著队把最浓烈的情绪双手奉上。”

    秦衍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不就是互联网时代的流量变现吗？

    低级的怪物还在干体力活，高级的怪物已经懂得了利用粉丝经济搞规模化，集中式的收割了！

    这年头，连异次元的怪物都深谙n机构的运营逻辑，这让现实里那些苦哈哈做账号的自媒体人情何以堪？

    “那她收割的是什么情绪？”

    秦衍问，“总不能是负能量吧？这帮人现在这副模样简直不要太开心。”

    “欲望，狂热，迷恋。”

    “只要是极端的情绪，它们来者不拒。”

    秦衍脑子里冒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被她吸食过情绪的人会怎么样？"

    "看他们现在这样挺快乐的，不像是被吸了什么东西？"

    "每次只抽取一小部分，不会让目标当场觉得不对劲。"

    "被吸食过的人，短期内只是觉得散场之后特别空虚。"

    "就是那种，刚才还嗨到不行，一回到家就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的感觉。"

    "像是有一种的戒断反应。"

    秦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会更加依赖这种刺激。"

    "下一次活动一定要来，下一场直播一定要看，每一条动态一定要点赞评论转发。"

    "不这么做的话，那种空虚感会越来越强烈，像是心口被人挖了个洞。"

    "怎么填都填不满。"

    "久而久之，性格会变。"

    "原本正常社交的人会变得封闭，除了追这个偶像以外的事情全都提不起兴趣。"

    "工作不想干，朋友不想见，饭也不想吃。"

    "只想刷她的视频，看她的直播，买她的周边。"

    "直到把自己的生活彻底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