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皎位于主位,黑牛侧立身旁。
桌上摆着这次大战的收获记录。
首先是流民,共计两千四百三十一人,已经全部臣服。
【当前臣服人口:3541】
其中当过兵的两百三十一人。
这些人稍加训练就能上战场,补充这次大战的人员损失。
缴获兵甲五百余副,修补一番就能用。
马匹在战斗中死了一些,剩下完整的、能正常骑乘的三百三十二匹。
只要有充足的时间,这批战马就会变成数百精锐骑兵。
大魏在北玄手中连连失利,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北玄战马质量高出大魏太多。
寻常大魏战马顶天了日行两百余里。
但北玄战马,可以做到日行五百里,昼夜不停。
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忽地,房门打开,侯延闯进来。
“主家,不好了。”
章皎抬起看他。
“怎么了?”
侯延拿出一串造型奇怪的首饰放在章皎身前,面色沉重。
“主家,这是从那领头身上搜出来的。”
章皎垂眸看去,眼睛微眯。
首饰最顶端是圆形鎏金银盒。
下缀一长方体金饰,上饰缠枝花,内镶两颗红色玛瑙。
金饰两端各系一串玛瑙珠,珠底以黄金叶托底。
两串玛瑙尾部连接一菱形玉饰。
将门出身的他认得这个东西,北玄国皇室宗亲的身份象征。
寻常国民别说佩戴,连仿造都是杀头大罪。
他们杀了一个北玄皇室宗亲。
侯延问道。
“主家,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北玄皇室宗亲死在了他们手中,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出动数千大军围攻章家谷,届时他们插翅难飞。
章皎闭目沉思。
手指敲在桌上哒哒作响。
忽然,李破进门。
“主家,审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瞥到桌上的首饰,心头一紧。
“果然。”
章皎睁开眼。
“说,你审出来什么?”
李破递上自己审问的记录。
“主家,今天您杀的那个将领名叫徒单尼,是北玄国皇室的一个外戚子孙。”
“从南边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北玄皇族。”
“此时正在东南边五十里驻扎,根据那些降卒说,同行有三千余精锐,全是骑兵,没有步卒。”
“徒单尼这人性格残暴,以虐杀弱小为乐,见大营附近有大批流民汇聚,于是见猎心喜,带人出营追杀而来。”
章皎皱眉。
这些贵族不在北方皇城享乐,来这苦寒边境做什么?
侯延拧紧眉头。
“主家,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可是三千北玄兵,咱们守不住的。”
章皎以手抵住下颚,静默思索。
跑?
能往哪跑?
退到南边,投靠边军。
继续给那皇帝当狗?
他章皎做不到。
退去西域,他们的处境不仅好不到哪去。
还会损失当下的基本盘。
他心一横,沉声道。
“不走。”
章皎抬起头。
“我们已经被逼上绝路,退,十死无生。”
“进,还有一线生机。”
他望向侯延。
“侯延,你立马率人南下,打探北玄大营的讯息。”
“我要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夜间值守情况,什么时候最疲惫,什么时候北玄军睡得最沉。”
见章皎死心不走。
侯延咬紧牙关,拱手应下。
“是!”
他的命是章皎给的,早就卖给他了。
而且,章皎创造了一次又一次奇迹,他心中仍旧抱有希望。
李破则不一样,他双眼放光。
“主家,咱们这是要奇袭北玄大营?”
他无条件相信章皎。
不仅是因为他刚带着他们打了一场打胜仗。
更是对章这个姓氏有着绝对的信心。
章皎点头又摇头。
“对,但也不对。”
“北玄大营有数千精锐,哪怕是夜袭,我们也很难取胜。”
“这件事我到时候自由安排,你现在派人去告诉小岑村的铁匠,让他们全力打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