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功是功过是过
    “永文说得有道理。

    三叔公缓缓道,目光扫过钱永富不甘的脸,“江辰此人,行事狠辣果决,背景深不可测。

    他这次借题发挥,明面上是整治工程乱象,实际上,未必没有敲打各方,树立绝对权威的意思。

    永昌撞在他枪口上,证据又被他抓得死死的,我们若强行去保,无异于以卵击石,还会授人以柄,把整个家族置于风口浪尖。”

    他顿了顿,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和决断:

    “当务之急,不是想着怎么去跟江辰硬碰硬,捞永昌出来。

    那不可能,也不明智。我们要做的,是立刻与钱永昌做切割!

    查清楚,家族里还有谁跟他有不明不白的生意往来、利益输送,赶紧处理干净!

    该退赃的退赃,该撇清的撇清。

    同时,以家族的名义发表一个声明,对钱永昌的违法行为表示痛心疾首,支持国家依法查处,并重申我钱家子弟,必当恪守国法,谨记祖训,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家族清誉!”

    “三叔公!”

    钱永富急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不管永昌了?他可是”

    “管?怎么管?”

    三叔公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是能替他洗脱侵吞国资、坑害工人的罪名,还是能让他那层层扒皮的合同变成合法的?

    永富,你要是还想不明白,就给我滚回房间去好好想想!

    是保一个注定要倒的败家子,还是保住我们钱家几代人攒下的名声和根基!

    这件事,江辰占着理,握着证据,更有上面乐见其成的支持!

    我们撞上去,只有头破血流!”

    花厅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钱永富张了张嘴,最终颓然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知道,三叔公说的是对的。

    在江辰掀起的这股无可阻挡的锋芒面前,在钱永昌自己留下的如山铁证面前,所谓的家族余荫,所谓的香火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强行对抗,只会让整个家族为钱永昌陪葬。

    “就按三叔公说的办吧。”

    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叹了口气,算是为这场争吵画上了句号。

    “立刻启动自查,该切割的切割,该声明的声明。至于永昌让他自己,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吧。”

    窗外的老梅,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钱家大宅内的这场激烈争论,最终以壮士断腕,弃车保帅的方式达成了一致。

    他们或许心中仍有不甘,仍有对江辰不留情面的怨怼,但在冰冷的现实和家族存续的大局面前,只能选择低头。

    ......

    豫章,帝国集团总部顶层。

    窗外,雪已停歇,铅灰色的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角苍白的冬日天空。

    城市在雪后显得格外洁净,帝国新区的轮廓在远处清晰可见,塔吊静静矗立,仿佛蛰伏的巨兽。

    江辰处理完手头几份紧急文件,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关于“华企三建”(现已查明其控股方实为钱家旁支)及其关联公司非法转包、侵吞资产案的最终简报上。

    证据链完整,涉案人员清晰,钱永昌本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只等司法程序走完。

    略一沉吟,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属于杭城那座中式合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三叔公。

    以江辰如今掌握的信息网,要知道钱家如今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谁,并不难。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哪位?”

    “钱老,打扰了。我是江辰。”

    江辰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既不显得倨傲,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态,就是一种纯粹的通知式口吻。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显然,三叔公没想到江辰会直接打电话过来,更没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原来是江先生。”

    三叔公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平稳,“江先生日理万机,怎么想起给老朽打电话?”

    “为了钱永昌的事。”

    江辰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案子,已经查清了。证据确凿,移送司法只是程序问题。”

    他顿了顿,给了电话那头一个消化时间,然后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

    “钱家,对国家和民族,是有过贡献的。这一点,我记得,很多人也都记得。”

    这句话,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电话那头的三叔公,握着话筒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江辰这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