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何尝不痛心
    钱永昌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豫章市乃至更上层的某些圈子里飞速传开。

    “钱永昌栽了!江辰亲自办的案,谁也保不住!”

    “听说省里都惊动了,是联合督办!”

    “一百亿的项目,扒皮扒到只剩一千万给工人发工资?我的天,这胆子也太肥了!”

    “江辰这次是杀鸡儆猴啊,‘华企三建’算是彻底完了,钱家这次也要脱层皮!”

    “不止呢,听说后面那十七道转包的公司,一个都跑不了,全在查!”

    “啧啧,早就听说帝国集团的规矩硬,没想到这么硬!以后在江辰手底下吃饭,歪心思是真不能动了……”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钱家。

    杭城。

    这座自古便被赞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千年名城,即使在冬日,也依旧透着股温润雅致的气息。

    城市一角,一处闹中取静的深巷里,坐落着一座颇有些年头的中式合院。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庭中假山玲珑,残雪点缀着几株经冬的老梅,意境幽深。

    这里,便是钱家祖宅之一,也是如今钱家几位核心长辈议事的地方。

    然而此刻,这方本该宁静的院落里,气氛却与窗外的幽静格格不入,充满了紧绷和压抑。

    宽敞的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烦躁。

    几张酸枝木太师椅上,坐着几位气质各异的中年人和老者。

    他们便是如今钱家能说得上话的核心人物。

    “简直无法无天!”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对襟绸衫,面皮白净,但此刻因激动而泛红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青瓷茶盏哐啷作响。

    他是钱永昌的堂兄,钱永富,主要在长三角经营地产和贸易,与钱永昌往来密切,利益牵扯颇深。

    “那江辰是什么东西?一个靠着运气和手段发家的暴发户!竟敢动我们钱家的人?

    还搞出这么大阵仗,省监委、公安厅、税务总局、最高检联合督办?

    他这是想干什么?杀鸡儆猴?还是觉得我们钱家没人了,好欺负?”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人的脸上:

    “永昌就算有错,那也该是我们钱家自己管教,该由国法来判!

    轮得到他江辰动用私刑,搞什么联合抓捕,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他这是把永昌往死里整,更是把我们钱家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这口气,我们钱家要是咽下去了,以后在华夏,还怎么抬头做人?别的家族怎么看我们?”

    “永富,你冷静点!”

    坐在上首的一位老者,约莫七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是钱家目前辈分最高的三叔公,退休前曾在某重要部门任职,在家族中威望颇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你在这里拍桌子瞪眼,有什么用?”

    “三叔公!这还不够清楚吗?”

    钱永富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永昌已经被抓了!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手下的公司全被封了,资产被冻结!那些跟他有来往的公司,也在被查!

    这分明是要把永昌,还有跟他有关的一切,连根拔起!

    江辰这是摆明了不把我们钱家放在眼里!

    我们要是再不反击,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查到我们头上来了?”

    “反击?怎么反击?”

    另一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模样的男人开了口。

    他是钱永昌的堂弟,钱永文,在某重点高校任教,也是家族里少数走学术路线的人,看待问题更理性些。

    “动用我们家的关系和人脉,去给江辰施压?还是去跟省里、甚至更上面哭诉,说江辰不尊重我们钱家,欺负了永昌哥?”

    钱永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和讥诮:

    “永富哥,醒醒吧。今时不同往日了。

    江辰是什么人?他手里握着的帝国集团是什么分量?

    他刚刚主导了震动全球的华尔街收购案,连微软、英伟达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手里的技术,是国家层面的战略资源。

    他现在是上面某些人眼里的红人,是推动豫章,甚至更大范围经济发展的关键人物。

    他这次动的,是拖欠工人血汗钱、把国家重点项目层层转包、扒皮吸血的事情!

    这是触了红线,犯了众怒!证据确凿,金额巨大,影响恶劣!”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脸色各异的族人,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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