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大营中,
三十多位建奴将官也群情激愤的怒视济尔哈朗,在没有后方可以依靠的情况下,在草原上建堡筑城跟汉蒙联军对峙,这是一种极其愚蠢,甚至可以说是通敌叛国的行为。
面对众将的不解,济尔哈朗任由他们怒喝、发火、指责,他无声以对。
“郑亲王,如果你执意把军队送上死地,我立刻带着本部士兵回建州,还要向皇上禀明战事,参你和硕郑亲王通敌叛国,送数万将士去汉蒙联军的屠刀下等死!”
... ...
“济尔哈朗,俺祖父恪恭贝勒塔察篇古是先汗塔克世的亲弟弟,阿玛祜尔哈齐是先罕王的亲弟弟,论血统,咱们是一家,论辈分,俺是你叔辈,你虽然贵为和硕郑亲王,我只是一个正黄旗步军副都统,
你到各旗抽丁出征,俺最先答应,你一声号令,让俺冲锋就冲锋,让俺防守就防守,就是让俺去做必死诱饵,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你要让俺们在这个天下地下都没有后勤支应的地方,用最后的军资和所有人力建堡筑城等死,俺们不答应,
如果你不听劝,就要把俺们往死路上带,俺们就带各旗将士回去,女真勇士可以战死,但不能憋屈等死。”
... ...
“统帅,俺蒙圣恩封甲喇额真,二等参将,这次远征漠北,俺们镶红旗出兵一千一百,现在死伤过半,战死的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活着你得给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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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俺就是个三等游击,在您面前没资格说话,但也有个情况要说明,俺们营拿不出建堡筑城的资材,统帅要建堡筑城,请去其他营调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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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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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营没有木头,伤兵太多,也挖不了石头,吃剩下的骨头倒是有,统帅可以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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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济尔哈朗不经意间看他们一眼,都能把他们吓的直哆嗦,但在济尔哈朗的连续战败,战略受阻,逐渐失去威信,又出了建堡筑城,跟汉蒙联军对峙的昏招之后,众人终于是忍不住了。
就象他们说的,他们可以战死,但不能主动挖好坟墓,然后等着被汉蒙联军杀死,这样死太憋屈,太窝囊了。
副将阿达礼始终低着头,他也很不理解济尔哈朗的决定,但他不能跟众人一起攻击济尔哈朗,那样他会被众人顺势推举接替济尔哈朗的兵权,如果真这么干了,无论这场战争的胜负如何,
他的家族将被整个建奴高层视为威胁,
谁都会想,自己以后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济尔哈朗,便是皇太极也会明面上赞扬阿达礼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但暗地里绝对会想办法将他处决,
你在战场上趁济尔哈朗势弱的时候夺权,会不会在朝堂上趁自己危机时刻夺位?
都姓爱新觉罗,都是努尔哈赤的子孙,谁做皇帝,这个国家都不会旁落别人家。
而就在这时,
济尔哈朗迎着众人愤怒的目光和怒喝的声音站起身来,平静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停顿了一瞬,与每个人对视了一眼,而与他对视的人都愣住了,闭上了嘴,收敛了狰狞面目,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再言语。
“呵呵... ..”
“呵呵... ...哈哈哈... ...”
济尔哈朗起先是无奈自嘲轻笑,而后是失望狂放大笑。
“本王在你们心中... ...竟是这种人吗?”
帐中所有人皆是一震,神色肃穆,呆愣望向济尔哈朗。
“汉蒙联军本就势大,若是之前,硬拼推进没有战果,我们退军也就是了,但在明军拿出那古怪战车之后,我们哪还有退路?”
济尔哈朗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落寞,眼底满是死气,缓缓出声道:
“八架战车平推我军数万,数十架战车便能征服科尔沁,彻底堵死蒙古高原,我族龟缩穷山黑水中,蒙古、蓟辽、朝鲜、盘锦,四路大军进建州,那时,国家都被灭了,你们的死活还重要吗?”
帐中众将纷纷面露惊恐,身体摇晃,下意识跟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之后,正欲开口,却被济尔哈朗堵了回去:
“在裂谷建堡筑城,是死局,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但我仍要这么做,为的就是拖住蒙古这一路,给皇上创造出足够的时间,给我大清查找亲的出路。”
这时,
有人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我们在此建堡筑城,如果明军分兵绕路,带着那古怪战车直奔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