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8旗军与跋队斩
    这一瞬间,

    无论是站在战马尸体上的博伦术,还是后军指挥与蒙古骑兵纠缠的舒伦,在看到明军主将单骑冲阵,而所有明军都跟疯了一样,全然不顾战术,对着自己这方战团的建奴军拼命的时候,

    他们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

    这一战,会败!

    而站在战团高处,幸运的没有被射杀的博伦术,在看到战团外围,那个年经的明军主将,左手握着一支硕大骨朵,右手握着一柄起码有四斤的手斧,很轻松就劈开了一个白甲兵的双层甲之后,

    他在恍惚之间,想到了一件事,

    去年多尔衮率军入南朝劫掠失败,固山额真纳穆泰奉命追杀一支骑兵小队,在草原被一个南朝年轻小将阵斩。

    而从南朝朝廷里传回来的消息,那个年轻小将的名字,叫... ...周衍。

    博伦术看着从战团外围杀进来的南朝年轻主将,心神恍惚了一瞬,难不成,这个人,就是周衍?

    他这般想,

    可战场不是给人发呆发愣的地方,半秒的失神,都会死人。

    一声火铳响,

    博伦术感觉身体飞了出去,视线猛地上移,看到了被金色阳光铺满的天空,下一刻,肩头传来剧痛,被亲兵接住的他,摸了摸,虽然没有血,双甲也没有被击穿,但在撞击的力道之下,他觉得自己的右侧锁骨已经被打碎了。

    “死没死!死没死!”

    “建奴头头死没死!死了吧?是不是死了?”

    “干他娘!再近十步,老子就能打到他面门!”

    一个士兵端着鸟铳懊恼大骂,还没骂爽,就被一个刀盾兵扯着衣领拽回了阵中。

    却是步火营不知不觉间杀了过来。

    主将被射落,

    本来就因为全力激战而疲惫和被纠缠而恼怒的建奴士兵,顿时军心一沉,士气大跌,但却没到全面溃败的地步。

    与普通士兵截然相反的是博伦术的亲兵,他们疯狂了,幸亏博伦术没死,要是死了,他们及其全家,都得死。

    努尔哈赤时期,不仅练兵狠,军队也施行“跋队斩”,这种由朱温发明,金国发扬光大的军队制度,被努尔哈赤很好的延续了下来,

    但在皇太极上位之后,为了不让因为主将死去而战败溃散士兵的不敢回来,以求保全建奴的兵力,跋队斩就从连坐士兵,转变为只斩亲兵。

    而随着八旗军制的进一步完善,每次出战都是从各个牛录中抽调士兵,通常一支牛录中士兵,是由八个旗兵中抽调组成。

    皇太极的本意是抽调八旗军组成部队,这样就能有效分化统帅掌控军队的深度,降低整军士兵对本旗旗主的依赖。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这些旗主对不是自己本旗的士兵,并不是那么友好,特别是天聪五年之后,皇太极因为要制衡朝廷内部势力,从而频繁换旗主,

    这就导致,统帅们慢慢捡起了“跋队斩”这项优秀的传统制度。

    所以,

    纳穆泰和劳萨死后,那些八旗建奴军都象疯了一样,因为多尔衮和豪格,是真的会杀人。

    而今天不同,

    博伦术在下令的时候,齐力格、 多尔多伦、舒伦、乐喇铎,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的牛录士兵出战的,又因为是驻军,他们并没有混旗成军,

    以至于,

    博伦术被射落,只有害怕被连坐的亲兵发起了狠,而其他建奴士兵,却没有这种表现。

    面对发了疯的博伦术亲兵,战团最中心的步三喜倍感压力,这么长时间的拼杀,他已经有些拿不到攒头铁瓜锤了,但面对扑杀过来的建奴军,还是要奋力抵挡。

    没错,

    当一个士兵从主动拼杀转变为奋力抵挡的时候,他就离死不远了。

    步三喜在挡住两柄手斧下劈之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跟跄,撞在一匹战马上,他立刻蹲下身,躲过去骑在马上的那个白甲兵劈砸,穿过马肚子之后,步三喜伸手柄那个白甲兵拽了下来,按在地上,单膝压住后背,铁锤把兜盔砸凹进去,再给一锤,也就不管了。

    等他再抬头,

    两个博伦术亲兵也到了他面前,看着两个手斧高高举起,朝着自己面门劈下来的时候,他真的没力气挡了。

    “他娘的,真要死在这里了不成... ...”

    而在这时,

    从他后方飞来一把斧子,直劈一个亲兵面前,而后一个身影掠了出来,硕大骨朵砸死另一个亲兵。

    算得上劫后馀生的步三喜,在看到周衍的那一刻,爆发出巨大惊喜:

    “大人!”

    周衍只是从一个亲兵的面门上拔出滴血的手斧,回头瞥了眼步三喜,然后继续往前拼杀,只留下一句:

    “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