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个宏大、威严、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身处小世界生灵灵魂深处的声音,回荡在天空、田野、溪流、屋舍的每一个角落:
【以界主之
【凡此界生灵,见其如见吾,当敬之,从之。】
与此同时,所有在小世界内的死士,无论在劳作、行走还是静立,都在同一瞬间停下了动作,他们但都朝着刘建国和艾米丽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
一幅清淅的光影构成的“画象”——正是艾米丽此刻的样貌,连同她的名字和“主母”的称谓,如同烙印般,短暂地浮现在每一个死士的感知中,然后深深印刻下去。
艾米丽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能感觉到,在这一刻,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绝对的认可与躬敬。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了她的眼框。
这不仅是权力,这是归属,是承认,是她新生的开始。
刘建国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机勃勃的领地,然后轻轻揽住仍沉浸在巨大震撼与虔诚情绪中的艾米丽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外面毕竟是餐厅,时间久了容易引人注意。”
他顿了顿,看着艾米丽依旧恍惚的眼神,补充道:
“至于如何进入这里,你灵魂中已有感应。
只要身处九龙城寨范围内,心念集中,便能感知到入口的方位。
具体位置和使用方法,稍后你会自然知晓。”
两人重新出现在山顶餐厅的奢华包厢内,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依旧璀灿,只是时间已悄然流逝。
刘建国瞥了一眼墙角的古董座钟,指针已接近午夜。
他转向艾米丽,见她脸上红晕未消,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坚定,只是走路姿势略显别扭。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既是叮嘱又是创建新行为准则的口吻说道:
“今天就这样吧。
记住,在外人面前,称呼我‘建国’就好,保持自然。
其他的,放在心里。”
他需要她在现实世界中,扮演好“卡文迪什家族千金、对救命恩人有好感”的角色,而非刚刚那个跪伏在地的“信徒”。
“是,我明白了,建……建国。”
艾米丽立刻应道,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和语气,试图从主母和信徒的角色中抽离出来,回归卡文迪什家小姐的仪态。
尽管身体的酸软和下腹的不适让她动作有些滞涩,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相当的清明,只是看向刘建国时,眼底深处那份虔诚与炽热依旧无法完全掩藏。
刘建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率先转身,拉开了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尽量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初经人事,又经历了两次狂风暴雨,腿间的酸软和细微疼痛让她迈步时不免有些异样,脚步略显虚浮,一瘸一拐的迹象难以完全掩饰。
门外,如同隐形人般守在阴影中的老管家菲利普立刻现身,微微躬身。看到艾米丽略显别扭的走路姿态和脸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他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微微一闪,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刘建国对菲利普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而疏离:
“不必送了,菲利普先生,晚餐很美味。我自己回去即可。”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朝着餐厅外走去,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刘建国的身影完全消失,艾米丽才转过身,面对垂手而立的菲利普。
她脸上的羞怯和恍惚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冰冷。
她看着这位从小看着她长大、伺奉过她母亲的老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菲利普,我记得,你是跟随我母亲从祖宅过来的,看着我出生,看着我长大。
在这个家族里,在所有人中,我或许只能信任你。
告诉我,菲利普,你会背叛我吗?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谁,包括我的姐姐,或是家族里的任何人。”
她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菲利普的眼睛。
菲利普苍老但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震,他猛地抬起头,平时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混合了震惊、痛心,以及更深沉决绝的表情。
他后退一步,以无可挑剔的、最标准的英式管家礼仪,深深地、几乎弯折到九十度地鞠躬,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斩钉截铁的忠诚:
“小姐!请您……不要如此质疑老仆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