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是暗网接的单!五十万!先付了一半!”
陈锐没停。
他抓住光头的小臂,另一只手伸进去,手指抠进肉里,摸到了骨头。
光头疼得惨叫,声音都变了调。
陈锐握住那根骨头,用力一抽。
“刺啦——”
整根尺骨被活生生抽了出来,连着筋和碎肉。光头的右臂瞬间耷拉下去,像一条死蛇,软绵绵地垂著。
光头已经叫不出来了,嘴张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陈锐把那根骨头扔在地上,看着他的眼睛。
“再说一遍,神殿在哪儿?”
光头浑身抽搐,嘴里涌出血沫。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陈锐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抬手。
一拳。
崩山拳。
“砰!”
光头炸了。
血雾喷出来,溅在陈锐身上。他已经浑身是血,不在乎多这一点。
一切都安静了。
陈锐站在原地,看着四周。
满地的碎肉,满地的弹壳,到处都是被拦腰切断的尸体。六辆车,有的翻倒,有的变形,那辆被炸过的车还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著硝烟的味道。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底下的路面,被他踩过的地方,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每隔几步就是一个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连成一片。那些坑有深有浅,深的半米,浅的也有拳头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
还在流血,但流得慢了。
他用手按了一下,没感觉似的。
走到草丛边,小周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着陈锐走过来,整个人往后缩。
陈锐看着他。
“没事了。”
小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锐转身,往山下走。
小周愣了几秒,爬起来,跟在后面,急忙拿出电话,联络武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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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那头,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弯道后面。
车里坐着一家三口,父亲、母亲、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十五分钟前就被堵在这里了。前面有几辆黑车横在路上,有人拿着枪守着,让他们掉头。他们不敢掉头,也不敢往前,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缩在车里不敢动。
然后他们听见了枪声。
哒哒哒哒哒——
持续了很久。
然后是爆炸声,轰,轰。
然后是惨叫声,还有那种他们从未听过的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拍碎。
父亲把妻子和孩子按在座位上,让她们别抬头。他自己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
后来,枪声停了。
惨叫声也停了。
一切安静下来。
父亲慢慢抬起头,从车窗往外看去。
他看见一个人从弯道那边走过来。
两米高,光着膀子,浑身是血,肩上扛着一根巨大的铁棍。他走得慢,一步一步,每一步踩在地上,好像都能听见“咚”的一声。
那人从他们的车旁边走过。
父亲看清了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全是血,但眼睛很亮,像两盏灯。他肋下有道伤口,皮肉翻著,还在往外渗血,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样走过去,走远了。
父亲愣在那里,嘴张著,发不出声音。
后座的小女孩忽然开口。
“妈妈,那个叔叔好吓人”
母亲捂住她的嘴,自己也捂不住地发抖。
过了很久,父亲才缓过神来。
他发动车子,缓缓往前开。
开到弯道那边,他看见了。
满地都是血。满地都是碎肉。到处都是被切成两半的尸体,到处都是炸成碎块的人。六辆车翻倒的翻倒,变形的变形,还有一辆还在烧。
父亲的车停在路中间,他整个人傻了。
后座的母亲尖叫起来,捂住女儿的眼睛。
父亲愣了几秒,然后疯了一样倒车,掉头,拼命往回开。
他开出去很远,还在抖。
女儿在妈妈怀里问:“爸爸,刚才那个叔叔是什么人?”
父亲没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