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血字的研究(三)
    当他们推开221B的大门时,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华生医生正站在起居室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晚报,叉着腰,脸上的表情正是查尔斯预想中的那种——象是习惯了家里养的猫又叼回了一只死老鼠,而你还得负责把它处理掉。

    ”华生医生举起了报纸,指着寻物启事那一栏,“我看到我的名字,和这个地址,在今天的晚间新闻上。”

    他顿了顿,目光在福尔摩斯和查尔斯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查尔斯身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那么,你们两位,在欣赏完精彩演出后,对这桩‘失物’的来历,有什么头绪吗?”

    福尔摩斯一脸轻松地脱下大衣,挂好,然后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放在华生面前的桌上。

    “一点小插曲,华生。我想,很快就会有客人来拜访你了。我会嘱咐哈德森太太记得泡茶,要浓一点,今晚可能会很忙。”

    华生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福尔摩斯,最后目光落在查尔斯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

    “上帝啊,保佑我吧。”他喃喃自语,却还是按照福尔摩斯的说法,去准备左轮手枪了——根据侦探的说法,来者定是个亡命之徒。

    他走出卧室门时,两个惹祸精正没事人似的,面对面坐着研究福尔摩斯淘来的旧书,查尔斯正因为一个来自福尔摩斯的地狱笑话发笑,并准备讲一个更地狱的。

    “你知道路易十六——咳,抱歉。”

    查尔斯那句“路易十六”刚起了个头,馀光便瞥见华生一脸严肃地站在卧室门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比那枚金戒指还亮。

    他立刻噤声,把后半句关于“断头台”的笑话连同那点笑意一起咽了回去,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我正在认真思考米开来爵士的交通乌托邦”的勤奋模样。

    福尔摩斯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华生的警告。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兴奋。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八下,又过了几分。

    “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彻整栋屋子。

    华生无奈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带着认命的表情走向门厅。

    福尔摩斯则象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猎犬,瞬间闪到门廊边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发着光的灰色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交涉声很简短,也很顺利。

    来的是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声音象砂纸摩擦。华生核对了戒指的样式,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客套话。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福尔摩斯就象一道影子般,在老婆婆转身迈出门坎的刹那,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连一句告别都没留给起居室里的两个人。

    查尔斯听着属于侦探的轻盈却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轻轻笑了一声。

    “我跟你打赌,福尔摩斯会无功而返。”

    华生医生闻言疑惑地转过头:“为什么?他跟踪的技巧可是伦敦一流,况且那个老婆婆走路那么慢……”

    查尔斯沉默了一下。

    他总不能告诉华生,这是因为在原着的剧本里,那个老婆婆是一个更精明的伪装者。

    “因为,”查尔斯最终开口,语气带着点狡黠,“一个完美的侦探故事,总需要在第一次追逐中留下一点遗撼。如果第一次就抓到了,后面的篇章写什么?所以,他不会追上。”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治疔,转而进行更务实的尝试。

    “听着,凯普莱特,不管福尔摩斯能不能追上,你都需要睡觉。”华生指了指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你的脸色比下午还要差。上楼去,现在。”

    查尔斯却象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粘在壁炉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椅的布料。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吞吞地开口,“华生医生,你不是也睡不着吗?”

    华生一愣。

    确实,他留在这里,整理笔记,不仅仅是为了等福尔摩斯,也是为了逃避楼上那张空荡荡的大床。

    受害者那张丑陋的脸一直在他记忆里闪回,每一次都能够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我身体没差劲到需要卧床休息!”他有些恼火地反驳。

    查尔斯转过头,那双榛子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清澈,几乎带着点恳求:“拜托了,就这一次。等福尔摩斯回来,我就睡。我保证。我总得看看我的猜测准不准。”

    华生瞪着他,查尔斯也看着他。

    这场无声的对峙最终以华生的败北告终。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象是对所有不听话的病人投降一样,挥了挥手:“好吧!就等到他回来!但如果你敢再咳嗽一声,或者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