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皇子?
    第27章 大皇子?韩铁石和孟惊雷扛着柳如是走出邀月楼时,朱雀大街南段的夜市正热闹。

    红灯笼映照下的长街人流如织,几家青楼乐坊的姑娘们倚在二楼栏杆上嬉笑着朝楼下抛媚眼,卖宵夜的小贩推著独轮车在街角叫卖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饼。

    但两人没有心思欣赏这帝都夜市的繁华,只是将柳如是夹在中间,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长街上疾驰。

    他们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神识全力展开,时刻警惕著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街边的每一个暗巷口,每一处楼阁的阴影,每一扇虚掩的木门后,都可能是圣极宗设伏的位置。

    柳如是与圣极宗有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那把琵琶上的符文、她喉咙中被改造过的声带,都和天魔之音一脉相承——虽然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在圣极宗内部的地位不会太高,一个需要用凡人来作为宿主的天魔种音秘术只能算是外围手段,但圣极宗损失了七成暗桩,剩下的残余势力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动,谁也说不准。

    万一他们不想让柳如是落入天剑宗之手,在路上派人截杀,那就是一场硬仗。

    然而这一路风平浪静。

    他们穿过了朱雀大街,拐进了迎宾馆所在的永安坊,在坊门口遇到了两队城卫军的巡防队。

    走在最前面的巡防队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军伍,络腮胡子,腰间挎著制式腰刀,看到两个大汉扛着个昏迷女子深夜疾行,本能地伸手拦住了去路。

    孟惊雷亮出了天剑宗内门弟子的腰牌——那枚银质令牌上刻着天剑宗的剑徽,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芒——队长仔细辨认了两眼,又看了看两人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带血迹的衣袍,什么都没问,挥手放行。

    他甚至没有要求两人解释深夜押运一个昏迷女子的缘由,显然天剑宗与绣衣卫联合清剿圣极宗的消息已经在帝都各级官吏中传开了,城卫军对此事已有风声,不敢过问天剑宗的行动。

    两人就这么一路畅通地回到了迎宾馆正院。没有伏击,没有暗杀,甚至连一声魔门的传讯都没截获。

    孟惊雷在踏入正厅时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是他太小心了还是圣极宗的残余势力在大炎境内确实已经被打得抬不起头?但无论如何,人已经带回来了,任务完成。

    正厅中灯火通明,司空枕戈还没有歇下。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摊开的四国舆图,正对着横断山脉的位置凝神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著。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孟惊雷扛着柳如是走进来,眉梢微微一挑,显然对两人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是前世那些套路化的网路小说,不是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在最后一刻横生枝节。

    顺顺利利把人带回来,总比半路杀出个天象境魔修要好一万倍。

    柳如是被孟惊雷随手放在正厅的青石地板上。

    她还穿着那身素白的中衣,赤著双脚,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后颈上被孟惊雷一掌劈出的红印还没消退。

    她的呼吸平稳,只是昏了过去,安静地躺在那里,在正厅明亮的灵石灯光下,她的面容依然精致动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缩成一团的姿态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几岁。

    司空枕戈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柳如是身边蹲下,右手抓住她的手腕,一缕庚金剑气便渡了进去。

    他的剑气比孟惊雷更加精纯,探查的深度也更细致入微,连经脉末梢最隐秘的角落都不放过。

    剑气在柳如是体内转了一圈,果然如孟惊雷所言——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未曾开拓,没有气旋,没有气机储备,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喉咙处的声带上有明显的术法改造痕迹——那是一种极为精细的秘术,将天魔之音的种子植入声带的肌肉纤维之中,使其在发声时天然携带微弱的精神干扰波——她和朱雀大街上任何一个普通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改造极其隐蔽,不以修为为支撑,所以不会被修士的常规探查手段发现,只有在施术时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

    司空枕戈直起身子,随手弹出一缕淡金色的庚金剑气划破柳如是的手臂。

    剑气入肉不深,只割破了表皮层,在她白皙的小臂上留下一道半寸来长的细浅伤口,殷红的血珠从伤口中渗出,顺着小臂的弧度淌到青石地板上。

    疼痛是最有效的清醒剂。

    柳如是被手臂上的刺痛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瞳孔中倒映着正厅顶上的灵石灯光,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她看到了围着自己的三个男人——那个把她劈晕的魁梧大汉,那个下午砍断陈公子手臂的粗豪剑客,还有一个穿着月白剑袍、眸底隐隐有淡金色剑意流转的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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